“初霜，我們那張主卡里……怎么只剩幾百塊了？”
陸知遠握著手機，聲音有點發(fā)抖，銀行APP冷白的光照在他滿臉的錯愕上。
他整個人僵在餐桌旁，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木偶。
我面前的瓷碗里是早上六點起床熬的蝦仁瘦肉粥，還在冒熱氣，我舀起一勺，吹了吹，送進嘴里，味道剛剛好。
“我妹妹那邊火燒眉毛，等著錢救命呢！”見我沒反應，他嗓音一下拔高，透著急躁的嘶啞。
“你趕緊看看，是不是銀行系統(tǒng)出毛病了？或者有什么大額自動扣費你忘了？”他追著問，語無倫次，“還是你記混了是哪張卡？”
我放下勺子，金屬柄碰到玻璃桌面，“叮”地一聲，脆響在空氣里炸開。
“錢？”我這才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他眉心擰成一團，額角滲出細汗，顯得十分狼狽。
“十天前，不是被你一次性拿走了嗎？”
陸知遠愣住，像被人按了靜止鍵。
“我拿走了？”他機械地重復，眼神里盡是茫然，“我只是取了一百二十五萬給曉寧還網貸啊?！?br>“對，你動手操作的一百二十五萬。”我點頭，抽紙巾擦了下嘴角，動作從容。
“那后面呢？”他急著問，繞過餐桌幾步竄到我旁邊，幾乎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后面？就沒后面了?！蔽艺Z氣淡淡的。
“不可能！卡里本來還剩兩百七十五萬多！”他吼出來，嗓音都破了，“現在怎么可能只剩三百多塊？”
他用手指猛戳屏幕，力道大得手機都在震，“你看清楚！余額：358.52元！到底怎么回事？”
我伸手，用兩根手指把他的手機推開，動作不快，卻很有力。
“陸知遠，我們在建行那張白金卡，總共是四百零八萬存款?！?br>“十天前，你跑了幾家網點，柜臺加ATM，一共分五次，取走了一百二十五萬。”
“第一筆，上午九點四十五，江城路支行貴賓室，五十萬?！?br>“第二筆，上午十一點零五，城北支行柜臺，三十萬?！?br>“第三筆，下午一點半，萬象城的ATM，二十萬?！?br>“**和第五筆，下午三點到四點，你在兩個自助網點，各取了十二萬五?！?br>我一邊說，他的眼睛就睜大一分，呼吸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