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硯排隊領證時，一個三歲男孩突然沖過來抱住他的腿，脆生生喊了一聲：“爸爸?！?br>那一瞬間，我手里的戶口本差點掉在地上。
周硯整個人都僵了。
我還沒來得及問，蘇柔就站在了我們面前。
她穿著米白色長裙，頭發(fā)柔柔披著，懷里還抱著個小書包，看上去比三年前離開時更會裝無辜。她紅著眼睛，把一份文件遞給周硯，聲音輕得像快要碎了。
“阿硯，我本來不想回來打擾你，可樂樂到了該上***的年紀，不能一直沒有爸爸?！?br>“這是親子鑒定?！?br>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偏偏我們這塊地方，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周硯接過那份鑒定報告。
他的手抖了一下。
男孩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一口一個“爸爸”，叫得熟練又委屈，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柔眼淚掉得剛剛好。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只是實在沒辦法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撐不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
我忽然覺得好笑。
六年。
我陪著周硯從一個連辦公室都租不起的小工作室，一路熬到今天，熬到我們終于能在周五這天請半天假，跑來把證領了。
結(jié)果證還沒到手，就有人抱著孩子來認爹。
我盯著周硯，問他：“你不解釋一下？”
他喉結(jié)動了動，臉色發(fā)白，半天才擠出一句：“林晚，我……”
我打斷他：“孩子怎么回事？”
他沒看我，低頭翻那份親子鑒定，指尖有些亂，像在確認什么，又像在回避什么。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第一反應應該是否認。
可他沒有。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孩子有可能是你的，是嗎？”
這句話一出來，蘇柔眼睛垂了下去，哭得更厲害了。
周硯終于抬頭看我，眼里有慌，也有躲閃。
“林晚，你先別急，我也是剛知道?！?br>“我問你，有沒有這個可能?！?br>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很低：“……有?！?br>我站在民政局門口，忽然覺得今天的太陽真夠晃眼。
原來不是天塌了。
是我六年的感情，從一開始就埋著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