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出游，全家被卷入泥石流中，唯有我保持著清醒。
我忍著痛把兒子，女兒和丈夫救出安置在安全地方。
自己卻被石頭砸中不僅斷了雙腿，腦子也愈發(fā)不清醒。
他們說，這叫癡呆。
丈夫兒女抱著我哭成一團，發(fā)誓這輩子一定要好好照顧我。
十年后，兒子指著我抱怨，“每回對象一來家里看到媽這種情況，扭頭就走，誰愿意嫁我。”
女兒端著剛換好的被褥出來，“你就不能長本事給媽請個保姆來，就知道抱怨。”
“你連**被套都沒洗過一回，都是我在伺候媽?！?br>丈夫背著我抽了口濃煙，“都少說兩句，當年要沒**我們都得死?！?br>兒子悶著頭出門工作，女兒嘟囔著把被褥丟進洗衣機。
家里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我看著敞開的大門，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兒子又一次提著散亂的煙酒回來時，家里安靜到了極點。
我握緊輪椅把手，悄悄打量兒子和丈夫的臉色。
兒子臉色很差，半是溫怒半是嘲諷。
滾落在地的蘋果被兒子一腳踹開，咕嚕咕嚕滾到我的輪椅邊。
丈夫本就皺著的眉頭又緊上一緊，深深嘆了口氣看了眼兒子終究沒說什么。
我知道，兒子這次去提親又失敗。
數(shù)不清多少次了，每回兒子帶著女朋友回來，剛開門時都是樂呵呵的，可看見我時笑容總是一僵。
我腦袋糊涂。
兒子笑，我也笑。
兒子不笑，我也不敢再笑。
印象里，兒子的臉上總是掛著個大大笑臉，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兒子很少笑了。
就連丈夫也總是緊緊皺著眉頭。
女兒下班了，看見放在地上的煙酒只是說了句，“又沒結成?！?br>沒想到就是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兒子的臉色瞬間***。
兒子扭過頭來厭煩地瞪了一眼女兒，“什么叫又沒結成，周萍，你都三十一了你嫁出去沒？
還有臉說我？”
“我至少還找得到女朋友，你連個愿意和你談的男人都沒有?！?br>“等你嫁出去，世界末日了都?！?br>屋子的平靜瞬間被打破。
女兒“咚”的一聲把包包丟在地上，“周啟，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在外面受氣發(fā)到我身上了是吧？”
“敢不敢沖著你那嬌滴滴的女朋友發(fā)，沖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