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訂婚那天，我親媽在酒店門口拉了條**。
紅底白字，懟在旋轉門正中間，刺得人眼睛疼。
“年薪百萬的女兒不給親弟買房，還要**親爹媽?！?br>我穿著禮服，手里還捏著婚戒盒，站在臺階上，整個人像被人當眾扒了層皮。
我那個只會伸手要錢的弟弟林耀祖，正舉著手機直播，鏡頭直沖著我臉。
“大家看清楚啊，這就是我姐，平時裝得跟個人似的，真輪到贍養(yǎng)父母、幫扶家里，就一毛不拔?！?br>他笑得理直氣壯，好像不是來砸我的訂婚宴，是來替天行道。
酒店門口圍了半圈人。
同事，甲方，男方家的親戚，酒店服務員，全都看著我。
我媽趙春梅一看人多，演得更來勁，撲通一下就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哭：“姜禾啊，你弟弟結婚就差三十萬首付，你現(xiàn)在在城里掙大錢，連親弟弟都不拉一把，你還有沒有良心！”
“**身體不好，你弟沒正式工作，你不養(yǎng)誰養(yǎng)！”
“你是老大，你天生就該擔這個家！”
我盯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這女人當年把我扔去外婆家時，連頭都沒回。
現(xiàn)在倒想起我是老大了。
臺階下面，陳澤川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小禾，今天別鬧大，先把叔叔阿姨請進去再說?！?br>我轉頭看他，盯著這張我談了兩年、差一點就要嫁的臉，心里一寸寸涼下去。
“你覺得，是我在鬧？”
他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今天來了這么多人。你先拿點錢安撫一下，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br>我還沒說話，**已經(jīng)踩著高跟鞋走下來了。
陳母平時一口一個“小禾懂事”，這會兒卻連笑都懶得裝，語氣不輕不重：“家務事關起門來解決。女孩子嘛，結了婚也還是要講孝道。你弟弟買房結婚，做姐姐的幫一點，也正常。”
“今天是喜事，別讓外人看笑話?！?br>我盯著她：“多少算幫一點？”
她頓了下，像是早就想好了：“既然你家里已經(jīng)開口了，那首付三十萬你出，婚后每個月再給**媽五千。你工資高，這點錢不算什么?！?br>我手里的戒指盒硌得掌心發(fā)疼。
原來她不是覺得我委屈。
她只是怕我這邊家里太爛，臟了她家的臉。
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