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術。
手術費要三萬左右。
他攢了半年，卡里現(xiàn)在只有兩萬八。
還差兩千塊。
他原本打算下個月發(fā)工資就帶母親去醫(yī)院。
可四姨這個電話……
許明遠睜開眼，點了保存，關掉電腦。
拎起背包走出辦公室時，他在心里給自己定了規(guī)矩：就這一回，吃完馬上走，什么事都不答應。
老地方火鍋城是家連鎖店，裝修一片紅，門口掛著一排大紅燈籠。
許明遠到的時候，正好六點半。
服務員領著他上三樓，推開668包間的門。
熱氣和辣味撲臉而來。
包間挺大，能坐十幾個人，中間兩張桌子拼在一起，位置基本坐滿了。
“哎呀，明遠來了！”
四姨黃秀蘭第一個站起來，她穿了件大紅羊毛衫，頭發(fā)燙成小卷，臉上粉很厚，嘴唇涂得鮮紅。
“就等你了！快過來坐！”
許明遠掃了一圈桌上。
母親李春花坐在靠門那邊，低著頭，手里緊攥著紙巾。
姐姐許**坐在她旁邊，臉色同樣不太好。
**周建軍沒露面。
大舅黃建軍坐在主位旁邊，正拿著手機刷視頻，外放聲音開得很響。
表姐黃婷婷挨著四姨，穿著一套名牌套裝，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正對著鏡子補妝。
還有幾個平時很少來往的遠房親戚。
“明遠，坐這兒！”四姨指著自己旁邊的空位。
那個位置正對著門，是上菜口。
許明遠沒過去，走到母親身邊，拉了把空椅子坐下。
“媽，姐?！?br>母親抬眼瞄了他一下，眼神有點躲閃。
姐姐許**輕輕點頭，沒開口。
“你這孩子，讓你坐我邊**不來！”四姨咂舌，但很快又笑開，“算了算了，人來了就成！服務員，點菜！”
一個年輕女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進來。
“幾位老板，看看要什么鍋底？”
“要你們店里最貴的鴛鴦鍋！”四姨大手一揮，“紅湯要特辣，清湯要菌湯！”
“好的，那菜品這邊……”
“招牌菜全給我上一遍！”四姨根本不等她說完，“肥牛，肥羊，毛肚，黃喉，蝦滑，牛肉丸……都要！還有海鮮拼盤吧？來個最大的！”
服務員愣了愣：“幾位，現(xiàn)在十個人，點這么多可能會吃不完……”
“吃不完關你啥事？”四姨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