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
她躺在手術臺上，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媽媽能活下來，我少一顆腎沒關系。
手術很成功，母親張?zhí)m活了下來，恢復得很好，甚至比生病前還要精神。
醫(yī)生反復叮囑，術后要好好休養(yǎng)，不能勞累，不能生氣，更要珍惜捐腎者的身體，讓薛小蠻務必注意營養(yǎng)，不要過度操勞。
當時的張?zhí)m，握著女兒的手，老淚縱橫，哭得撕心裂肺：“小蠻，我的好女兒，媽對不起你，媽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媽以后一定好好疼你?！?br>那一幕，薛小蠻記了整整五年。
她以為，那是母親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是血濃于水的親情最真摯的模樣。
她從沒想過，這份以生命為代價的恩情，在母親眼里，不過是她日后壓榨自己的底氣。
手術康復后不久，母親第一次讓她幫忙買東西。是一套進口的護膚品，兩千三百塊。
母親說自己眼神不好，不會**，讓薛小蠻代買，轉頭就轉了二十三塊。
薛小蠻看到轉賬金額時，愣了一下。
她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很久。
母親剛手術完，身體不好，年紀也大了，眼神不好是真的，按錯數(shù)字很正常。
她這樣安慰自己，然后默默從自己的生活費里轉出兩千兩百七十七塊，補上了差價。
她沒有提，沒有抱怨，甚至沒有在母親面前露出一絲異樣。
她把護膚品小心翼翼地送到母親家里，笑著說：“媽，東西買好了，你用著小心點，別過敏。”
張?zhí)m接過護膚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還是我大女兒靠譜，做事省心?！?br>沒有問價格，沒有提差價，仿佛那二十三塊，就足以買下這套價值兩千多的護膚品。
那是第一次。
薛小蠻以為只是偶然。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只是開始。
從那以后，母親讓她買東西的頻率越來越高，范圍越來越廣。
小到柴米油鹽、蔬菜水果、衣物鞋襪，大到家電家具、金銀首飾、親戚之間的人情往來，事無巨細，全都丟給薛小蠻。
“小蠻，給我買袋最好的大米，五常稻花香，要十斤裝的?！睒藘r一百二十塊，轉賬一塊二。
“給**妹買件羽絨服，要名牌的，不能丟面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