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格電的手機，充電器已經(jīng)插上了，你讓我拔？
"……沒問題。"
"放心，配送范圍很短，六百米以內(nèi)。"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平淡。
但接了下一句——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把東西放下就走，不要回頭。"
我的手指在鼠標(biāo)上停住了。
什么叫"無論看到什么"？
什么叫"不要回頭"？
你是開檸檬茶店的，還是拍恐怖片的？
但我還沒來得及追問，他就把地址發(fā)過來了。
鏡湖區(qū)，青峰路盡頭，山頂。
我打開地圖搜了一下。
那座山我知道，叫做南屏山。
小時候清明節(jié)跟我媽去過。
因為山上有座——
我的手停住了。
緩緩放大地圖。
山頂檸檬茶店的定位旁邊六百米，標(biāo)著兩個字。
公墓。
屏幕的光打在我臉上，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默默退出地圖，打開銀行APP。
余額：3.72元。
我深吸一口氣，給房東回了條消息——
"明天交。"
——
晚上八點半，我到了南屏山腳下。
山路沒有路燈，只有我手里的手電筒在地上畫出一小圈光。
蟲鳴從兩側(cè)樹叢里鉆出來，遠處有什么東西在叫，不知道是鳥還是貓。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我的小腿開始發(fā)酸，后背冒出一層汗，呼吸聲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清楚。
你問我怕不怕？
當(dāng)然怕。
但你知道什么比鬼更可怕嗎？
窮。
走了二十分鐘，前面終于出現(xiàn)了光。
一盞掛在門頭的暖黃燈泡，照著五個手寫的字——
"嚴(yán)記檸檬茶"。
店不大，十來平米，一個吧臺，一臺制冰機，一整面墻的檸檬和茶葉罐子。
收拾得干干凈凈，就是——沒人。
"嚴(yán)老板？"我喊了一聲。
"里面。"
聲音從后廚傳出來，和面試時一模一樣。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瘦，高，穿一身黑色圍裙。
臉沒什么表情，眼窩深，皮膚白得有點過頭了。
不是"白凈"那種白。
是"好像曬不到太陽"那種白。
"程野？"他看我一眼。
"對，我今天來報——"
"臺子擦一下，九點開始。"
得。
管理風(fēng)格簡單粗暴。
我放下背包開始擦臺子，一邊擦一邊打量這個店。
墻上貼著菜單，就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