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滴心頭血,半生悔恨纏
導(dǎo)語
我是他親手養(yǎng)成的藥人,血肉皆可入藥,尤以心頭血為最,能解百毒,續(xù)將斷之命。
自那年他將林婉兒領(lǐng)回王府,我便被棄置在這座廢棄的別苑,五年光陰,如同沉入不見天日的深淵。
為他誕下孩兒那日,我血崩不止,險些踏入鬼門關(guān),只因他天煞孤星的命格過于霸道,幾乎耗盡我所有生機(jī)。
舊疾新傷交纏,我的身體早已是風(fēng)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他親征北疆那年,我強(qiáng)撐著最后一口氣,為他擋下淬毒的冷箭,毒素侵蝕,心脈寸斷。
我死后三年。
他的心尖人林婉兒舊疾復(fù)發(fā),藥石無效。
他終于踏足這五年未至的別苑,只為取我最后一滴心頭血,為他的婉兒**。
看著院中灑掃的瘦弱少年。
蕭夜寒周身寒氣迸射:“蘇雪凝這賤婢,果然耐不住寂寞,本王才離京幾年,就敢在此與人茍合!”
“讓蘇雪凝滾出來見本王!”
我的孩兒眸中盛滿哀戚,將我早已化為枯骨的消息告知于他。
蕭夜寒嘴角勾起**的弧度,一腳將我們的骨肉踹翻在地,寒鐵長鞭呼嘯而下,血痕遍布。
“你若再躲著不肯出來!”
“今日我便將你的小情郎,抽筋扒皮,挫骨揚(yáng)灰!”
五年了,蕭夜寒從未踏足過這座囚禁我的別苑一步。
他今日再臨,只是因?yàn)樗男募馊肆滞駜号f疾復(fù)發(fā),欲取我心頭精血,為她**吊氣。
然而蕭夜寒尋遍了荒蕪的院落。
始終不見我枯槁的身影。
面對擋在門前,手持掃帚的瘦弱少年,蕭夜寒勃然變色。
“此地乃本王囚禁蘇雪凝之所?!?br>
“未得本王允準(zhǔn),王府上下,任何人不得擅入?!?br>
“林婉兒果然沒說錯,蘇雪凝天性**,這才五年光景,就已按捺不住,背著本王與下人廝混?!?br>
蕭夜寒身上散出的戾氣,宛如冰刃,刮過破敗的庭院。
我們的孩兒被那氣勢所迫,踉蹌幾步,嘴角沁出血絲。
“讓蘇雪凝滾出來!”
蕭夜寒怒意的聲音,讓這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別苑,震得落下灰塵。
這別苑,是他親手為我打造的囚籠,用五年的時光,鎖住我這只不再會唱歌的雀鳥。
將我扔進(jìn)來后。
整整五年,他再未投來一瞥。
“娘親,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病逝了。”
孩兒扶著斑駁的門框站穩(wěn),低聲回應(yīng)。
望向蕭夜寒的目光,是不加掩飾的恨。
蕭夜寒動作一滯,抬手便是一記耳光,孩兒瘦小的身軀直接撞向冰冷的墻壁。
他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無聲地顫抖。
“這個**!”
“竟敢背著本王,和別人生下這種孽障。”
守在別苑外的林婉兒,聽聞內(nèi)里動靜,帶著貼身婢女,故作擔(dān)憂地款步而入。
瞧見院內(nèi)的景象。
隨行之人皆是面露訝異。
誰都清楚,這座別苑是王爺專門用來關(guān)押蘇雪凝的。
為何會憑空多出一個少年?
“王爺,他是何人?”
林婉兒語帶關(guān)切,眼神卻隱含快意地探詢。
“還能是誰,這孽種口口聲聲喚蘇雪凝為母親,自然是她五年里,不知與哪個野男人所生!”
林婉兒聽罷,臉上憂色更甚,眸底卻劃過一絲得逞的幽光。
無論如何,我終究是先帝御賜給蕭夜寒的藥人,名義上是他的人。
如今不過被囚在別苑五年,竟已生下一個半大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