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姐姐”的時候，哭得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后來我讓他叫“寶貝”，他跪著吻我鞋尖。

我掐著他下巴問：“你是不是只愛我？”

他紅著眼，說愛。

我笑了，把他綁進地下室，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既然只愛我，那你出去干什么？”

七年前我在大雨夜撿到他。

那時候他腿被人打斷，倒在垃圾桶旁邊。

那種該死的眼神，像極了我小時候家里那條被打斷腿的小哈士奇。

他一邊哆嗦一邊求我：“姐……姐姐，救我……”

我彎下腰，用雨傘敲他臉：“你不怕我是壞人？”

他眨眨眼：“你長得很好看……不是壞人?！?br>
我那一刻就想，這小狗不錯，可以養(yǎng)。

沈嶼進了我家，像進了天堂。

我給他請了最貴的醫(yī)生，換了四輪理療床，給他辦了轉(zhuǎn)學，訂制制服。家教每天五小時，一對**練口語，下午喝益生菌和玻尿酸果汁，晚上教他背唐詩宋詞，順帶看看心里有沒有變質(zhì)。

他很乖。

每次**都第一，**也不哭，看見我都會笑著喊：“姐姐！”

他喊得太好聽了，我開始變得挑食。

別的男人我一個都看不上。

十八歲那年，他生日。

我給他辦了個只屬于我們的派對，給他訂了他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他坐在沙發(fā)上，喝了三口香檳，臉就紅成了煮蝦。

“姐……我有點暈。”

我過去扶他：“暈就對了，醉了才聽話?！?br>
他眼神迷離：“你是不是給我加了東西……”

我親了他。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主動親人。

他的唇軟得像慕斯蛋糕，微微發(fā)顫，眼睫抖得厲害。

下一秒他像被電擊一樣推開我，喘著氣說：“不行……我是你弟弟?！?br>
我笑著舔了舔唇：“我們沒有血緣。”

“可你是我姐姐……”

“不是親的就能**。”我盯著他，認真地告訴他這個現(xiàn)實。

他逃了，一路跑出門口，連鞋都沒穿。

可我不急。

他還小，不懂。

第二天他跟女同學出去約會。

我沒阻攔，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換衣服。

我說：“穿那件深藍色襯衣，襯你眼睛的顏色?！?br>
他愣了一下，最終還是聽了話。

約會那晚，我看著監(jiān)控，看他們牽手走進咖啡廳，然后……我撥了個電話：“那個女孩子，右手，留三根手指就行。”

我做事從不吵鬧，也不張揚。

她的手指快遞第二天就到了，我洗干凈后裝進盒子，用蝴蝶結(jié)打包好。

沈嶼打開的時候，臉瞬間失了血色。

我摟住他肩：“別怕，我專門選的盒子是你喜歡的湖藍色?！?br>
他搖頭，搖得像篩子。

“你不喜歡？那下次我選別的顏色?！蔽倚Φ脺厝幔爸灰銊e再去喜歡別人?！?br>
那一夜，他開始做噩夢。

夢里他喊：“姐姐別這樣……別**了……我可以不談戀愛，我都聽你的……”

我坐在他床邊，幫他掖好被子。

“我知道你聽話。”我輕輕吻他額頭，“所以你才是我養(yǎng)的?！?br>
他突然睜眼，滿眼驚懼地看著我：“你一直都在？”

“嗯。”我坐在床邊，拿濕毛巾幫他擦汗，“你說夢話了，嚇我一跳?！?br>
他突然抱住我，聲音顫得像破風箱：“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我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是啊?！?br>
“那你去治病好不好？”他眼里有點希望。

我把他腦袋摁回胸口，輕輕拍：“不行，我治好了就不會喜歡你了。”

他那一瞬真的哭了。

我喂他藥、帶他體檢、幫他選大學志愿。

他都不吭聲，只是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

終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你對我這么好，是不是想讓我一輩子做你寵物？”

我愣了愣，然后認真點頭：“你說得真對。”

他終于徹底崩了。

“江晚檸，我是人，不是你養(yǎng)的狗！”他吼得嘶啞。

我卻笑了：“狗能養(yǎng)七年不咬主人嗎？”

他眼神死一般。

那晚他試圖**，被我攔下。

他哭著說：“我真的好累，你放過我吧……”

我親了親他眼角：“你說得對，是我太沉重了?！?br>
他那一刻真的松了口氣。

第二天，我主動把他送去學校，把手機、***、***都給他。

我說：“自由給你，你走吧。”

他猶豫了一下：“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點頭：“我累了，也該放你飛了?！?br>
他走的時候，我看著他的背影，終于笑了。

小狗撒了歡，跑得越快，摔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