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梟在最后一輪賭局前，押上我的命，換來了南洋來的靈瞳少女。

滿場賭徒起哄聲中，他把她按在我的位置上：

“這局需要她看牌，你去后面站著。”

“別多想，就借她眼睛用用，我嫌她晦氣?！?br>
我沒吭聲，把咳血的紙巾攥進(jìn)手心。

周圍馬仔連連咂舌：

“梟哥的女人就是夠狠，命都敢押！”

“要不怎么是大嫂？當(dāng)年替梟哥挨刀眼都不眨?！?br>
顧梟抓著少女的手摸牌，斜眼瞟我：

“贏了就帶你去拍你想要的婚紗照?！?br>
他不知道，我肺里早就爛透了。

已經(jīng)活不過三個(gè)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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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后面去?！?br>
顧梟的聲音混著賭場嘈雜的吵鬧聲，刺得我耳膜生疼。

他一只手按在林妙妙肩膀上，我的VIP座位被她占了。

滿場都是煙味和起哄聲，賭桌對面的射燈晃得我眼睛發(fā)酸。

我站著沒動。

“聾了？”顧梟終于轉(zhuǎn)頭，眼神像看一條擋路的野狗，“別礙著妙妙看牌?！?br>
林妙妙捂著嘴笑，新做的水晶指甲在燈下反光。

她手腕上掛著顧梟剛剛送她的鉆石手鏈，故意在我眼前晃。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jìn)掌心的肉里。

咳血的紙巾還在兜里，濕濕熱熱地貼著大腿。

醫(yī)生的話在腦子里響：肺癌晚期，最多三個(gè)月。

“梟哥～”林妙妙突然嬌聲叫起來，手指點(diǎn)著一張牌，“這張會贏！”

顧梟笑了，他很久沒對我這樣笑過了。

他伸手摸林妙妙的頭，像摸一只立功的寵物：“真厲害。”

周圍瞬間炸開奉承聲。

“妙妙姐神了！”

“比某些人強(qiáng)多了！”

“不愧是靈瞳！”

我知道他們在說我。三年前顧梟被對家**在碼頭，是我替他擋了一刀。

現(xiàn)在刀疤還在腰上，他們倒覺得林妙妙摸個(gè)牌更厲害。

胸口突然一陣刺痛。我彎腰咳嗽，血腥味涌上來。

“操。”顧梟皺眉甩來一張支票，“去買藥，別在這咳血，晦氣。”

支票擦著我臉頰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聽見林妙妙突然尖叫：“梟哥！她身上有黑氣，影響我靈瞳！”

顧梟臉色立刻變了：“聽見沒？滾遠(yuǎn)點(diǎn)?！?br>
我抓起支票轉(zhuǎn)身就走。身后爆發(fā)哄笑：

“大嫂真聽話！”

“要不怎么是梟哥看上的女人呢！”

走廊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我掏出紙巾，又是一口血。

鮮紅的血漬在紙巾上暈開，像朵糜爛的花。

“喲，這不是梟嫂嗎？”

林妙妙跟了出來，手里晃著我的打火機(jī)。

顧梟送我的第一個(gè)生日禮物，銀色的，側(cè)面刻著我和他的名字。

“梟哥說給我點(diǎn)煙用?！彼蝗凰墒?，打火機(jī)砸在地上，“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我蹲下去撿，她猛地扯住我頭發(fā)：“知道梟哥為什么選我嗎？因?yàn)槲疫@雙眼睛能幫他贏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