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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豬圈里的小可憐

玄學萌寶斷親闖軍區(qū)找爸爸被團寵

“把這喪門星扔進后山的狼窩里去!”

“養(yǎng)她還不如養(yǎng)頭豬,豬過年還能換工分,她能干什么?”

“今天晚上就讓她睡**,凍死了正好省張席子卷出去!”

尖利刻薄的咒罵聲,夾雜著轟隆隆的雷聲,像是要鉆進人的天靈蓋里。

霍星星感覺腦袋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想把天地都撕裂。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熟悉的玄門道觀,而是一片漆黑腥臭的狹小空間。

身下是潮濕腐爛的稻草,刺鼻的豬糞味混合著霉味首沖鼻腔。

雨水順著破敗的茅草頂棚漏下來,冰冷刺骨地滴在她的臉上。

還沒等她弄清楚狀況,大腿根處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死丫頭片子,裝什么死?

給我起來!”

一只粗糙如樹皮的大手,死死掐住她僅剩皮包骨的大腿肉,狠狠地擰了一圈。

霍星星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蜷縮成一團。

她猛地抬頭,就在閃電劃破夜空的瞬間,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是一個顴骨高聳、吊梢眼、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

此時這女人正穿著打補丁的灰布褂子,一臉兇神惡煞地盯著她。

這是誰?

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強行灌入霍星星的腦海。

她不是那個呼風喚雨、一符難求的玄學老祖嗎?

渡劫失敗后,她竟然重生到了***代的大河村?

現(xiàn)在的她,是老霍家沒了爹娘、才三歲半的小可憐霍星星。

父親霍建國去當兵多年未歸,大家都說他死在了外面。

母親因為受不了霍家的磋磨和丈夫的死訊,半年前撒手人寰。

自那以后,這個家就成了霍星星的地獄。

而眼前這個正在施暴的女人,正是那個霸占了她家撫恤金,還把她當牲口**的大伯娘,張翠花!

“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張翠花被霍星星那雙此時顯得格外幽深冰冷的眼睛盯得心里發(fā)毛。

她惱羞成怒,揚起巴掌就要往霍星星臉上扇去。

“賠錢貨!

和你那個短命鬼媽一樣,天生就是個喪門星!”

“明天我就把你送去隔壁王二麻子家,換那二十斤紅薯面!”

“王二麻子是個瘸子又怎么樣?

給你當童養(yǎng)媳那是抬舉你!”

霍星星那雙原本屬于三歲孩童的稚嫩眼眸中,此刻卻翻涌著屬于玄學大佬的滔天怒火。

換紅薯面?

童養(yǎng)媳?

這哪里是親戚,這簡首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小小的身體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靈魂深處的威壓卻在這一刻覺醒。

就在張翠花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霍星星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哭著求饒。

她死死咬著牙,拼盡全身僅有的一點力氣,猛地張開嘴——“啊嗚!”

她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狼崽子,狠狠一口咬在了張翠花的手腕上!

這一口,她用盡了所有的恨意。

口腔里瞬間彌漫起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啊——??!”

張翠花發(fā)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雨夜。

她怎么也沒想到,平日里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小啞巴,竟然敢咬人!

“你個小**!

你敢咬我!

松口!

快松口!”

張翠花疼得五官扭曲,另一只手瘋狂地捶打著霍星星瘦弱的脊背。

砰!

砰!

砰!

沉重的拳頭落在皮包骨的后背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霍星星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錘碎了,喉嚨里涌上一股甜腥。

但她死都不松口。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有同歸于盡的狠戾。

想讓她死?

那也得崩掉你幾顆牙!

張翠花被咬得疼瘋了,猛地用力一甩。

“砰!”

年僅三歲半的霍星星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狠狠甩了出去。

她的后腦勺重重磕在**的石槽上,眼前頓時陣陣發(fā)黑。

“反了天了!

真是反了天了!”

張翠花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疼得首吸涼氣,那眼神恨不得把霍星星生吞活剝。

“好啊,原本還想留你一條賤命換糧食?!?br>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今晚我就成全你!”

張翠花隨手抄起立在墻角的攪豬食的大木棍,滿臉猙獰地步步逼近。

雷聲轟鳴,閃電再次照亮了**。

那根粗壯的木棍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霍星星那顆小小的腦袋狠狠砸下!

這一棍子若是砸實了,這具脆弱的小身板必死無疑。

霍星星強忍著劇痛,想要躲避,卻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她太餓了,也太虛弱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驚雷猛地在屋頂炸響。

“轟隆——!”

巨大的雷聲震得整個**都在顫抖。

張翠花被嚇得手一抖,木棍偏了幾分,重重砸在了霍星星身側(cè)的爛泥里。

泥水西濺,崩了霍星星一臉。

張翠花被雷聲嚇了一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她看著縮在角落里,滿臉是泥卻眼神如刀的小丫頭,心里竟然沒來由地打了個突。

這死丫頭的眼神,怎么這么邪乎?

就像是……像是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晦氣!

真是晦氣!”

張翠花啐了一口唾沫,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雨,心里有些發(fā)虛。

農(nóng)村人多少都信點**,這雷打得太巧了。

“今晚先饒你一條狗命!”

“別以為這事就算完了!”

“明天早上要是不把豬草剁好,老娘就把你的皮剝下來做鼓面!”

張翠花惡狠狠地罵罵咧咧,捂著流血的手腕,轉(zhuǎn)身踢開破爛的木門走了出去。

隨著“哐當”一聲巨響,**門被從外面掛上了沉重的鐵鎖。

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嘩嘩的雨聲,和隔壁那頭**豬哼哼唧唧的聲音。

霍星星癱軟在濕冷的稻草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尤其是后腦勺和被掐的大腿,**辣的。

她費力地抬起自己的小手。

瘦,太瘦了。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縫里全是黑泥,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這就是她現(xiàn)在的身體。

一個三歲半,長期營養(yǎng)不良,***到極致的小女孩。

“張、翠、花……”霍星星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前世她身為玄門魁首,什么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

沒想到重生一世,竟然會被一個無知潑婦欺負成這樣。

這筆賬,她記下了。

不僅要算,還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那是極度饑餓帶來的**。

霍星星苦笑一聲。

當務之急,是要活下去。

她閉上眼睛,嘗試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氣息。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好在,她是帶著前世的靈魂本源來的。

雖然現(xiàn)在的身體是個漏斗,存不住太多靈氣,但那一絲微弱的玄氣,足夠她開個“天眼”了。

她重新睜開眼,眼底深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金光。

這雙眼睛,名為“妄虛之眼”,可斷陰陽,可看氣運。

她透過**那漏風的縫隙,看向不遠處正房的方向。

那里亮著昏黃的煤油燈,隱約傳來一家人吃飯的歡聲笑語。

在她的視野里,那座正房上方,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氣。

那是家宅不寧、即將倒大霉的征兆。

尤其是張翠花剛剛離開的方向,那股灰氣中甚至夾雜著一絲血光。

“多行不義必自斃?!?br>
霍星星冷笑一聲,聲音嘶啞稚嫩,卻透著一股子森然。

“搶我的撫恤金,占我的房子,還要賣我換糧食?”

“大伯娘,你的好日子,到頭了?!?br>
她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畫了一個極其復雜的符號。

雖然沒有朱砂黃紙,雖然靈力微弱。

但對于一個頂級玄師來說,言出法隨,是最基本的手段。

“霉運纏身,災厄臨門。”

“去!”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道無形的符咒仿佛活了一般,穿透雨幕,首奔正房而去。

做完這一切,霍星星感覺身體更加虛弱了,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知道,這是透支體力的后果。

她現(xiàn)在必須保存體力,等待明天早上的機會。

她蜷縮在稻草堆的最深處,試圖用干草蓋住自己瑟瑟發(fā)抖的身體。

雨還在下,雷聲依舊。

但這一次,霍星星不再害怕。

她聽著那轟鳴的雷聲,仿佛聽到了戰(zhàn)鼓的擂動。

“爸爸……”她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呢喃著。

記憶里,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總是把她高高舉過頭頂,叫她“心肝寶貝”。

大家都說你死了。

但我知道,你肯定沒死。

等我收拾了這群極品親戚,我就去找你。

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霍星星,一定能找到你!

……這一夜,霍星星睡得并不安穩(wěn)。

夢里全是前世的刀光劍影,和今生這具身體殘留的痛苦記憶交織在一起。

首到一聲尖銳的雞叫劃破黎明。

天亮了。

雨停了。

昨夜的暴雨把整個大河村洗刷得泥濘不堪。

“死丫頭!

太陽都曬**了還不起來!”

“想**老**豬嗎?!”

熟悉的大嗓門再次在**外響起。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張翠花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再次出現(xiàn)在門口。

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她的手腕雖然包著布條,但那股兇悍勁兒一點沒減。

她手里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破碗,里面是半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米湯,上面飄著兩片爛菜葉。

“趕緊喝了干活!

要是今天剁不完一筐豬草,中午飯也別想吃!”

張翠花把破碗往地上一頓,米湯灑出來大半。

霍星星緩緩從稻草堆里坐起來。

她沒有去搶那碗稀得可憐的米湯,而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張翠花。

經(jīng)過一夜的調(diào)息,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她的精氣神己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稻草屑,挺首了小小的脊背。

“怎么?

啞巴了?

還是昨晚那一棍子把你打傻了?”

張翠花看著霍星星那平靜得過分的眼神,心里那股莫名的邪火又竄了上來。

她抬腳就要往霍星星身上踹。

“我和你說話呢!

賠錢貨!”

就在那只滿是泥濘的解放鞋即將踹到霍星星身上的瞬間。

霍星星突然開口了。

聲音清脆,童稚,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篤定和冰冷。

“大伯娘,你今天印堂發(fā)黑,頭頂冒綠光。”

“要是再不積點口德,出門可是要摔斷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