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弟弟，在高速上戴著鬼臉面具，逼停了一輛大貨車，造成了特大連環(huán)追尾事故。

爸媽連夜動用關系壓下熱搜，準備花一千萬私了。

我求他們讓弟弟去自首，我媽卻反手給了我一巴掌，罵我不懂事。

我弟則在旁邊一邊打游戲一邊笑嘻嘻地說：“姐，大不了就說是你偷我車開的，反正你沒工作，進去待幾年正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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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煙霧繚繞，嗆得我直咳嗽。

我爸宋建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手機就沒從耳朵上放下來過。

“老李，熱搜必須壓住，不管花多少錢！”

“王局嗎？對，是我，有點小事……”

我媽周慧芬癱在沙發(fā)上，妝哭得像個鬼，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我的寶兒嚇壞了，這可怎么辦……”

至于她的“寶兒”，我的好弟弟宋宇，正戴著耳機在沙發(fā)里打游戲。

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滿不在乎的臉上，拿下五殺時，還興奮地罵了句臟話。

他好像忘了，三個小時前，就因為他覺得“好玩”，高速上十幾輛車撞成了廢鐵，死了人，傷了一堆。

“姐，倒杯水。”

宋宇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點得飛快。

我沒動。

電視上，新聞畫面打著厚厚的馬賽克，但那扭曲的鋼鐵和隱約的血跡，還是刺得我眼睛生疼。

“你聾了？”

宋宇不耐煩地摘下一只耳機。

我媽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了我一把：“你弟叫你呢，耳朵塞驢毛了？快去！”

我的腳像灌了鉛。

磨磨蹭蹭地去廚房接了杯水，遞到他面前。

宋宇看都不看，眼睛還黏在游戲上，手隨便一揚。

半杯水直接灑在了他名牌褲子上。

“**！***故意的吧？”

他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手機往旁邊一扔，“想燙死老子？”

杯子里的水，明明是溫的。

我爸正好打完電話，沖著我就是一聲吼：“宋璃！你又在鬧什么！你弟心情不好，你就不能順著他點？”

看，又是我的錯。

在這個家里，宋宇是祖宗，是**子。

我，宋璃，就是個給他收拾爛攤子的出氣筒。

我看著宋宇那張因為游戲被打斷而憤怒的臉，突然笑了。

“心情不好？”

我嗓子啞得厲害，“那個被你害死的大貨車司機，他心情好嗎？那些在醫(yī)院里半死不活的，心情好嗎？”

客廳瞬間安靜了。

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宋宇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敢還嘴。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掄圓了胳膊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又脆又響。

臉頰**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