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生日這天，我撕碎了胃癌診斷書，用原本攢來治病的錢為他買了念叨已久的禮物。

可凌晨**醒來時，卻突然聽到了弟弟嫌棄的話：

“他送那破玩意才五千，還沒我最便宜的皮膚貴呢！誰稀罕啊！”

“蠢貨！都二十多年了，他還沒發(fā)現(xiàn)我們是裝窮，現(xiàn)在還在工地給我湊學費呢！一天天臭死了！真惡心！”

一向夸我是頂梁柱的媽媽此時氣憤開口：

“活該！要不是他出生的時候搶了你的營養(yǎng)，你怎么會一出生就住icu，他自己倒長的白白胖胖！”

“算命的說了，他就是討債鬼！要是不想辦法折磨他，以后不得給你氣受?。　?br>
我癱在地上，看著垃圾桶里的鮮血不斷流淚。

媽媽，不用擔心啊，我沒有以后了……

1.

趁所有人睡著之后，我去樓下翻了十八個垃圾桶，總算找到了給弟弟送的樂高玩具。

第二天，用退貨回來的錢預約了醫(yī)院化療。

從今天開始，我只為自己活著。

繳費后，我盤算著工地要發(fā)的工資，應該能夠下一次化療的費用。

可是工資到賬，竟然少了兩百塊錢！

我跑去餐館，朝老板討好：

“老板，是不是工資算錯了，我的工錢您給我漲到了10.5每小時，您還是按十塊算的呀?！?br>
老板眼珠一轉(zhuǎn)，開始大罵：

“什么時候給你漲錢了！干嘛，想訛錢是吧！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窮*絲要訛錢！”

圍觀人員越來越多，我局促不安地揪著衣擺。

扭頭無意間和路過的爸爸，弟弟對視。

他們眼里是滿滿的譏諷和嘲笑。

注意到我的視線，爸爸憋住笑，極力擠出兩滴假惺惺的淚：

“兒子，是爸爸不好，爸爸窮才讓你受苦……”

“你再忍忍，等你弟弟學費攢夠了，就不用受氣了……”

我卻沒有忽略掉爸爸和弟弟在見到我第一時間藏起來的名貴腕表和鉆石胸針。

也沒有忽略到老板見到爸爸之后，險些脫口而出的尊稱。

更沒有忽略到弟弟對老板使得的口型：

“繼續(xù)罵，再狠點?！?br>
原來，是他們派老板折磨我的。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扭頭道：

“算了，回家吧?！?br>
爸爸和弟弟一愣，對視一眼不明白為什么我不再追究。

我破天荒地回家吃飯，也把媽媽驚到了。

餐桌上布滿了山珍海味。

媽媽之前明明旁敲側擊說過，沒錢做四個人的飯了。

所以我哪怕在外面吃泔水，也不回來加重他們的負擔。

媽媽結結巴巴地找借口：

“隔壁鄰居心善，給了我們好多食材呢……”

可隔壁早就搬走了啊……

我沒拆穿她。

所有人都入座，我才注意到，弟弟面前極盡珍饈，而我面前只有一堆剩的爛菜葉子。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訝異的目光中，夾走了唯一的一塊牛排。

我知道，這是專門為弟弟做的。

媽媽瞬間急了，一巴掌扇在我腦袋上，脫口而出：

“你一討債鬼怎么配吃這個！”

注意到自己的反應，她訕訕道：

“你弟弟還小，你讓著他點……”

可我們是雙胞胎，一樣大啊。

但弟弟可以肆意生長，可以上大學，可以上興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