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晚風當歸人
錯把晚風當歸人
1.
結(jié)婚三年,季北寒把我寵上了天,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二十四孝老公,蘇家的好姑爺。
我也一直是這么認為的,直到我的父親在一次看診中被他黑月光前妻亂刀捅死。
他沒有選擇替岳父主持正義,而是把他定性成了***。
季北寒當著**的面說那女人是被性騷擾后自救行為,屬于正當防衛(wèi)。
我不可思議,發(fā)了瘋地質(zhì)問:
“為什么?你明知我爸死的多冤,而且他最重聲譽!”
季北寒很是無奈。
“我知道,可思怡還很年輕,也不是故意的,她精神衰弱,不能受刺激,這么做完全是自我保護?!?br>
“人死不能復生,只要你簽下上訴書,余生我會補償你?!?br>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
望著那張曾寫滿大義的臉,苦笑。
原諒?
“**償命,天經(jīng)地義。”
“要我原諒,除非她死!
……………………
“啪!”巴掌落在我臉上**辣地疼。
季北寒掐著我肩膀,聲音含怨。
“蘇雪柔,你鬧夠了沒有?清怡已經(jīng)被病折磨多年,你再鬧下去,她真的會撐不住?!?br>
她撐不???
“那我爸呢?他死了就活該?”
我吐出嘴里的血沫,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一個救死扶傷的醫(yī)生,不過按流程把脈,就被你那個前妻連捅十七刀,死后還被安上**未遂的污名,季北寒……”
我扯下他的筆。
“你不是說,這是替受害者討公道的嗎?現(xiàn)在受害的是我爸,你所謂的正義呢?難道為了沈清怡,你什么都不顧了嗎!”
他的口袋永遠裝著兩支筆。
他曾說一支是為記錄受害者訴求,一支是替他們討回公道。
可如今他背棄了自己的信仰。
筆尖戳在他手背,紅了一片,季北寒卻沒躲。
攥著我的手,聲音滿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清怡是老師唯一的女兒,她不能有事,我只是要她平安,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希望你能理解我?!?br>
“砰!”鋼筆砸在地上摔出脆響。
我的心臟好像被活生生掏了個洞。
風雨同舟了三年的丈夫,一個視法律為生命的檢查官。
居然為了別的女人,不惜違背法律底線,把我爸的清白踩在腳下,只為替她掩蓋罪惡。
“季北寒你無恥,我真后悔三年前救下你!”我的聲音發(fā)顫。
也忍不住后悔,若不是三年前心軟和父親救下被犯人刺傷的季北寒,若沒有在他的追求中沉淪,是不是都不會有今天。
“我爸不能枉死,我會揭露她的真面目!”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手掌被筆尖戳破還在滲血,可我依舊沒停。
距離沈清怡被放出來還有半個小時,我要趕在這之前,把唯一能證明爸爸清白的證據(jù),交給警方。
可腳還沒踏進警局,身后一只大手就將我牢牢鎖住。
“你為什么非要鬧到魚死網(wǎng)破?為什么就不能給清怡一次機會?”
季北寒布滿青筋的手狠狠扣住我脖子,哪怕我被勒得喘不過氣,他也沒有半點松動。
“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眼淚順著臉頰滴到他手背,季北寒的眼神徹底冷了。
“我是不會給你傷害清怡的機會的?!?br>
“既然你什么都聽不進去,那就別怪我了?!?br>
他掏出手機,一個被倒吊在水泥池上的女人出現(xiàn)在屏幕里。
“媽!”
我?guī)缀跏撬缓鸪雎暋?br>
“季北寒你要干什么!你快放了我媽!”
季北寒眼里沒有動容。
“我給你三秒考慮時間,只要你在撤案書上簽字,并保證以后都不再追究,**就能平安回家。”
“三……”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
他害我爸含冤而死,現(xiàn)在又用我**命逼我放棄。
“季北寒,你畜牲不如!”
“二……”
“不要!”
眼淚瘋狂地砸在地上,爸爸的清白固然重要,可媽**命,我同樣賭不起。
“一……”
“我答應你!”
一股腥甜從嘴里劃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季北寒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不會真的放任岳母不管。”
“你只要乖乖的,岳母就不會有事?!?br>
他伸手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指尖剛觸碰,兜里的電話就響了。
他頭也不回地奔向了警局。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地跌入谷底。
爸爸的冤屈,掌心的傷口,所有的痛苦都擰成一團。
我拼了命地往媽**方向跑。
可前腳剛踏進去,繩子就驟然斷掉,媽媽整個人被都埋進了水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