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于長夜執(zhí)筆,書寫黎明
我和哥哥都從事新聞工作,他長得英俊,一切順風順水。
而我因為長相普通,只能在幕后。
三年了,我終于迎來首次獨立播報的機會。
哥哥卻在上臺前十分鐘攔住了我。
“今晚我來播,你上臺肯定會影響整個專題的收視率?!?br>
我攥緊了拳,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每當我能上臺露面時,理由都是:
“要怪就怪你這張臉,你站臺前會讓我和媽媽都很沒面子?!?br>
我還想爭取一下,媽媽卻冷哼一聲。
“你踏踏實實在幕后寫稿子就好,不要總想著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
“媽,可臺里已經(jīng)定了……”
媽媽打斷我,眉頭緊鎖。
“定了也可以改,你這孩子怎么聽不懂話?!”
“你但凡長得有你哥哥一半帥氣,我今天也不會攔著你!”
這句誅心之言,瞬間擊潰了我。
我默默脫下主播西裝。
我早該習慣的,我所有心血,在這個家里都永遠敵不過我這張臉。
……
“既然不用我上臺,這里應(yīng)該沒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br>
轉(zhuǎn)身的瞬間,手腕被哥哥顧景明一把抓住。
他朝我伸出手:“急什么?把新聞稿給我?!?br>
稿子的邊緣被我捏得微微發(fā)皺,這是我辛苦花了三天寫的。
“這是我寫的稿子。”我強調(diào)道。
顧景明輕輕嗤笑一聲,眼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你人都不上臺了,留著它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澀意。
“你既然早就打算替我,為什么不自己提前準備稿子?”
沒等他開口,媽媽厲聲打斷我。
“顧言之,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滿是不耐煩。
“什么你的我的?你們是親兄弟,有什么好計較的?”
她一把從我手中抽走那份稿子,塞到顧景明手里。
指尖擦過紙張,我卻無力將它奪回,指尖反而被劃破,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我生你養(yǎng)你這么大,沒讓你在外面風吹日曬,讓你在臺里安安穩(wěn)穩(wěn)地寫稿子?!?br>
“現(xiàn)在讓你為你哥哥付出一點,怎么就委屈你了?”
又是這句話。
一股熟悉的苦澀涌上心頭。
是啊,媽媽怎么會覺得我委屈呢?
在她眼里,我所有的努力和成果都應(yīng)該像貢品一樣,心甘情愿地奉獻給哥哥。
因為他是媽**驕傲,而我只是媽媽人生中的一個污點。
小學時,顧景明看上我生日時爸爸送我的鋼筆,媽媽說:
“哥哥學習好,筆給他用才能發(fā)揮最大價值,我生你養(yǎng)你還不夠,一支筆你都舍不得?”
大學時,我們同時看中了一款式的風衣。
媽媽毫不猶豫地刷卡買給了顧景明,對我說:
“你哥哥上鏡需要,穿得好看是工作要求,我生你養(yǎng)你還不夠,一件衣服你也要跟哥哥爭?”
可那件風衣其實還有很多件,她卻不愿意買給我。
如今,連我嘔心瀝血換來的事業(yè)機會,也要用這句“生你養(yǎng)你”強行剝奪。
突然覺得無比疲憊,連一個字都不想再反駁。
因為任何反駁在她眼里都是不懂事和白眼狼。
我點了點頭。
“好,稿子給他,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