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個美女，可我天生丑陋。

她怕別人笑話她整容前的模樣，所以從我五歲起，她就開始改造我。

割雙眼皮，墊鼻梁，削骨，打瘦臉針……

這些對別的孩子來說陌生的詞語，卻填滿了我的童年。

我的臉上永遠纏著繃帶，***小朋友都叫我木乃伊。

媽媽卻毫不在意：“丑小鴨會變天鵝的，他們懂什么？！”

九歲那年，她說我的臉部比例還是不夠完美，又把我?guī)нM了手術(shù)室。

這次我在手術(shù)臺上醒了，看見她拿著手術(shù)刀一點點削我的骨頭。

我想喊，喊不出聲。

我想逃，卻動不了。

只能看著鏡子里血肉模糊的自己。

手術(shù)后我發(fā)了七天七夜的高燒。

媽媽以為我睡了，摸著我的臉輕聲說：

“寶貝，你馬上就完美了，再堅持一下！”

可是媽媽，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丑小鴨……永遠也變不成白天鵝了。

......

五歲那年，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一臺雙眼皮手術(shù)。

紗布拆掉后，眼睛腫得像核桃，***的小朋友指著我說：“快看，木乃伊來了！”

我哭著跑回家，媽媽卻捧著我的臉仔細端詳：

“手術(shù)做得很完美，底子打好，以后才省事。他們懂什么美丑？”

爸爸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孩子還小，這樣的手術(shù)對她來說是不是太受罪了？”

媽媽猛地回頭瞪他：“受罪？現(xiàn)在受點罪，是為了她以后一輩子不被人指指點點！你想她將來像我以前那樣，因為丑被人嘲笑，連頭都抬不起來嗎？”

爸爸瞬間噤聲，默默走開了。

那時我不懂，媽媽為什么對“美”有這么深的執(zhí)念。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中翻到媽媽藏起來的一本舊相冊。

里面有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女孩低著頭，單眼皮，塌鼻梁，和現(xiàn)在明媚照人的媽媽判若兩人。

媽媽突然出現(xiàn)，一把搶過相冊，臉色煞白，聲音尖利：

“誰讓你亂翻的！記住，那不是我！那絕對不是我！”

她當著我的面，顫抖著把那張照片撕得粉碎以后燒了。

火光映照著她有些扭曲的美麗臉龐，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從此，我的臉成了媽媽肆意發(fā)揮的作品。

墊鼻梁那天，麻藥過后，我疼得渾身發(fā)抖。

媽媽守在我床邊，用冰袋敷著我的額頭，眼神卻異常明亮：

“星辰，忍一忍，鼻梁挺起來，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變了?！?br>
她拿出時尚雜志，指著上面的模特對我說：

“看，這才是高級臉。媽媽從小培養(yǎng)你的美商，以后你會感謝我的。”

七歲，瘦臉針讓我的臉頰酸脹了好幾天，吃飯都困難。

***表演節(jié)目，因為我表情僵硬，沒能當上主角。

我委屈地告訴媽媽，她卻毫不在意：“主角有什么好？等你徹底變漂亮了，所有的目光都會在你身上?！?br>
八歲生日剛過，媽媽帶我見了一位知名的整形醫(yī)生。

醫(yī)生拿著尺子在我臉上量來量去，和媽媽低聲交談：“顴骨是有點高，下頜角也需要修飾。孩子還小，骨骼還在發(fā)育，要不再等等？”

媽媽點頭：“我明白，李醫(yī)生。我相信您的技術(shù)，要動就趁早，恢復(fù)得快，也不容易留痕跡?！?br>
回家的路上，我拉著媽**手，小聲哀求：

“媽媽，我能不能不做手術(shù)了？我保證以后乖乖的，不照鏡子了……”

媽媽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星辰，你記住，美麗是武器。媽媽不想你重復(fù)我的老路。你必須完美，沒有選擇?！?br>
晚上，我發(fā)燒了，迷迷糊糊中，感覺媽媽用溫熱的毛巾擦著我的額頭，喃喃自語：

“再堅持一下，寶貝，就快好了……等你完美了，所有人都會喜歡你……”

可是媽媽，被喜歡，一定要這么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