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淚燼成灰愛如光
我瞎了的第五年,在盲人推拿店摸到了前男友的背。
當(dāng)年我為了給他還賭債,瞎了雙眼,他卻轉(zhuǎn)頭娶了富家千金。
如今他帶著一身酒氣趴在床上,指名要我給他“松松骨”。
聽著我摸索盲杖的聲音,他嗤笑一聲,把一沓錢甩在我臉上。
“當(dāng)初嫌我窮,現(xiàn)在怎么淪落到給人按腳了?”
我熟練地蹲下身,摸索著撿起鈔票。
“老板,請問是要按哪里?”
“如果是加鐘的話,麻煩您掃一下二維碼。”
男人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姜寧,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我空洞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對著空氣彎腰鞠躬。
“對不起老板,我看不見,也不知道您是誰。”
“我只想賺夠今天的飯錢,求您別投訴我?!?br>
……
顧言洲的手指僵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甩開我。
我踉蹌著后退,撞到了**床的鐵架角,腰間一陣鉆心的疼。
但我沒敢叫出聲。
叫了就會被扣錢。
“過來?!?br>
顧言洲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按腰,特別是腰后那個(gè)疤,給我揉開了?!?br>
我摸索著走過去,手指觸碰到那具溫?zé)岬能|體。
指尖下的皮膚緊致,帶著淡淡的**水味。
那是金錢堆砌出來的味道。
我的手順著脊椎滑下,停在腰側(cè)。
那里有一道蜿蜒的疤痕,像一條丑陋的蜈蚣。
我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七年前,***拿著砍刀沖向他時(shí)留下的。
如今,這道疤卻成了他羞辱我的開關(guān)。
“怎么?手抖什么?”
顧言洲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強(qiáng)迫我按壓那道疤痕。
“是不是覺得這疤特惡心?就跟你這雙死魚眼一樣。”
我咬著舌尖,強(qiáng)迫自己維持著卑微的笑。
“老板說笑了,我是**,看不見美丑。”
“我只知道,這疤痕有些硬,得用大力氣。”
我拇指發(fā)力,按在那個(gè)穴位上。
顧言洲悶哼一聲,卻沒喊停。
“對,就是這股狠勁?!?br>
“姜寧,你果然是天生的賤骨頭,伺候人這一套,簡直是無師自通。”
就在這時(shí),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急促。
香水味涌了進(jìn)來,蓋過了顧言洲身上的酒氣。
“言洲,怎么跑這這種下三濫的地方來了?”
女人的聲音甜膩,卻藏著針。
是柯竹。
顧言洲的妻子,那個(gè)讓他拋棄我入贅豪門的富家千金。
顧言洲沒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指了指我。
“這不是遇到熟人了嗎?讓這**給我松松骨。”
柯竹夸張地捂住鼻子。
“這不是姜寧嗎?怎么瞎成這樣了?眼珠子都灰了,真晦氣。”
她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尖踢了踢我的盲杖。
“既然是熟人,那我也照顧一下你的生意?!?br>
“給我脫鞋,按按腳?!?br>
顧言洲笑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臉。
“聽見沒?顧**賞你飯吃,跪著給她把鞋脫下來!”
我握緊了拳頭。
但女兒明天的透析費(fèi)還差三千塊。
尊嚴(yán)在生存面前,連個(gè)屁都不是。
“好的,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