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風(fēng)煙白首半生緣
兒子的周年祭這天,熱搜上掛著的是港圈女王唐秋月與男人車震的**。
墓園里,頭發(fā)斑白的賀辰,麻木地看著手機(jī)上的新聞:“陳叔,這是第幾次了?”
陳叔嘆了口氣:“第九十九次了,先生?!?br>
賀辰自嘲地勾起嘴角。
結(jié)婚六年,唐秋月**九十九次。
上一次,是在兒子出事的一個月前,他記得是個男模。
兒子的死,也僅僅讓她消停了一年。
“走吧?!辟R辰轉(zhuǎn)身,聲音聽不出情緒,“把那個男人的資料送來吧?!?br>
這是他最后一次,替唐秋月收拾爛攤子。
……
回到家,一份資料很快遞到他手上。
徐逸軒,即將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
果然,還是像極了唐秋月心中的那位白月光。
玄關(guān)處傳來動靜,唐秋月回來了。
她走到兒子遺像前,伸手拂去相框上不起眼的塵埃,點(diǎn)了三炷香。
賀辰靠在沙發(fā)上,語帶嘲諷:“兒子的周年祭沒空來,倒是有空跟男人上熱搜,還真是偉大的母親?!?br>
唐秋月眉心一皺:“我來了,他就能活過來嗎?”
賀辰心頭猛地一刺。
這些年,他已經(jīng)吵累了。
唐秋月的目光落在那份資料上。
她上前隨手拿起翻了兩頁,語氣警告:“徐逸軒跟其他那些不一樣,你別動他?!?br>
賀辰笑了。
以前的哪一個,她不說“特別”?
唐秋月看著他,語氣散漫:“放心,雖然我的愛是別人的,但我的丈夫永遠(yuǎn)是你?!?br>
說完,她直接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賀辰露出一抹苦笑。
二十三歲,他和唐秋月成了商業(yè)聯(lián)姻對象。
二十五歲,他成為了她的丈夫。
新婚第二天的****便是港圈女王新婚夜私會男模,新郎被戴綠**獨(dú)守空房。
一夜之間,他淪為圈內(nèi)的笑柄。
后來他才知道,唐秋月深愛一個貧民青年,在定下他們聯(lián)姻那年,男人抑郁**了。
所以,她用一次又一次的**報復(fù)這場婚姻。
她找的每一個男人,無一例外,都有那個男人的影子。
可她不知道。
十六歲那年,他對她一見鐘情。
這份愛,不比她對她白月光的少。
知道要娶她時,他心中激蕩,一夜未合眼,哪怕是讓他成為上門女婿,也甘之如飴。
這一愛,就是十二年。
婚后,他憤怒過,絕望過,都無濟(jì)于事。
直到有了孩子,他學(xué)會了如何隱藏情緒,也習(xí)慣了唐秋月一次次**。
為了不讓那些她玩過的男人出什么幺蛾子,他甚至幫她處理掉一個又一個男人。
第二天,賀辰在一家私人會所見到了徐逸軒。
他直接將一張空白支票推到徐逸軒面前。
“填個數(shù)字,離開她?!?br>
徐逸軒不屑地笑了。
“我和秋月是真愛,你以為錢能買斷?”
“再說了,我想要多少錢,她都會給我?!?br>
賀辰也笑了,眼神卻冷了下來,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攪動。
“我記得上一個也是大學(xué)生,上上一個是小明星,他們個個都說自己是真愛?!?br>
“可最后,沒一個能在她身邊待夠一個月。”
“向你這樣的男人,她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玩幾個了?!?br>
徐逸軒揚(yáng)起下巴,笑得更得意了。
“別的男人或許不行,但我可以?!?br>
他身體前傾,滿眼挑釁。
“因為從一年前她遇見我,就再也沒碰過別的男人?!?br>
賀辰攪動杯子的手,停住了。
一年多?
他竟半點(diǎn)風(fēng)聲都沒聽到。
是徐逸軒說謊,還是唐秋月把他保護(hù)得太好了?
徐逸軒欣賞著他一瞬間的錯愕。
“而且,秋月懷孕了,孩子是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