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哥哥,我們下輩子別再見了
和哥哥恩斷義絕的第五年,我們在掃黃現(xiàn)場重逢。
他是深夜帶隊突襲,為給記者養(yǎng)妹提供素材的警隊隊長。
制服筆挺,面容冷峻。
我是雙手抱頭蹲在墻邊的嫌疑人。
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視線交匯的一瞬間,他呼吸一滯。
直到旁邊的禿頭男借著酒勁叫嚷起來:
“阿sir,都是這個**勾引我的!”
“我還什么都沒來得及做,放我一馬咯。”
他臉色驟然陰沉,揮手叫人拖了下去。
隨后俯下身子,冰涼的手抬起我的下巴:
“顧夕月,你就這么作踐你自己?”
“寧可爛在這里,也不愿意承認錯誤?”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輕聲開口:
“警官,我今晚的工資還能結(jié)嗎?”
他惱怒地起身,摔門離去。
我慢慢抱住膝蓋,試圖壓住胃部的絞痛。
沒有這筆工資,我連墓地的定金都交不起。
……
“別擋住臉啊?!?br>
“做的時候不要臉,現(xiàn)在還裝上了?!?br>
溫寧寧拿著攝像機,對準我不停地拍著。
她上前一把打掉我遮著臉的手:
“顧夕月,你真是把我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br>
“這么多年你不回家,居然在外面做這種**的事情?!?br>
我面容平靜:
“我沒偷沒搶,靠自己賺錢,怎么就**了?”
哥哥緊盯著我,眼睛里充滿了怒火:
“靠自己賺錢?”
“是不是只要有錢,讓你做什么都行?哪怕是這種自甘墮落的事?”
心像是被針狠狠地扎了一下,我抬頭直視他:
“對!只有有錢,做什么都行?!?br>
只要有錢,我就能買得起藥,就能再活一天。
只要有錢,我就能把離爸媽最近的那塊墓地買下來。
他沒再說話,只是下頜線繃得死緊。
這時,走廊里傳來吵鬧的聲音。
是老板被兩個警員押著經(jīng)過。
我顧不上別的,站起來想追過去要錢:
“老板,我的工資……”
老板看見我,立刻像找到了泄憤口: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賠錢貨!一來就觸老子霉頭!”
“滾滾滾!”
“才來一天,屁事沒干成,還想要錢?做夢!”
溫寧寧側(cè)身擋住我。
她晃了晃相機:
“急什么?”
“我還沒拍完呢,專題報道需要素材,你現(xiàn)在不能走?!?br>
我看著她,問得直接:
“你給我錢嗎?”
溫寧寧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
她扭頭甜甜地喊:
“哥,你身上有錢沒?”
顧景延從口袋里掏出錢包,看也沒看,隨手將錢扔在地上。
我沒有猶豫,慢慢蹲下身。
一張張撿起,疊好放進口袋。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理了理頭發(fā)。
隨后我面向鏡頭,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
哥哥胸口劇烈起伏,盯著我的眼睛紅得嚇人。
“顧夕月,你真**。”
我僵住一瞬,臉上血色褪盡。
恍惚間像回到了五年前那。
他也是這樣,紅著眼指著我的鼻子
“滾!顧夕月,你給我滾!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
溫寧寧的快門聲,清脆地響起。
像曾經(jīng)她扇在我臉上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