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一直自詡嫁了個好老公。

每天按時回家，照顧我和女兒。工資雖然只有五千，但全都上交家用。

前一天晚上他還握著我的手掉眼淚，為省不下女兒的早教費而愧疚。

“念念，都是我沒用。讓你和妞妞受苦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卻接到了自稱馬術私教打給他的電話。

“陳先生**，非常抱歉?！?br>
“因本人有其他安排，您兒子的馬術私教課可能需要改期?！?br>
……

周六的深夜，我剛把女兒妞妞哄睡。

回到客廳拿起平板電腦繼續(xù)看起來。

我正盤算著家里那點存款能撐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是老公陳昊回來了。

“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我把平板往他那邊挪了挪。

“我想給妞妞報個早教課，一年差不多一萬塊。”

陳昊的目光掃過價格，沒立刻說話。

伸手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嘆了口氣。

“念念，我知道你是為妞妞好?！?br>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倦意。

“可最近我們這行業(yè)你也知道，半死不活的?！?br>
“項目款壓著，下個月工資能不能準時發(fā)都是問題?！?br>
“媽這個月的藥費，我都是找同事借的。我壓力……真的很大?！?br>
我心里一緊，反握住他的手。

“可是……”

“老婆，”

他打斷我，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咱們妞妞還小，吃好睡好，快快樂樂長大，比什么都強?！?br>
“那些課說白了，就是賣給家長的焦慮，智商稅?！?br>
他看著我猶豫的神情，狠狠錘了一下大腿。

“是我不夠好，能力有限，讓你和妞妞跟著我……”

“你別這么說?！?br>
我嗓子有些發(fā)堵。

心里那點燃起的小火苗，被現實的冷水澆滅。

是啊，家里老人病著，他的工作朝不保夕。

我因為要照顧妞妞，只能做些零散兼職，收入微薄。

一萬塊。

對我們這個勉強維持平衡的小家來說，太重了。

陳昊把頭靠在我肩上，聲音更輕了。

“念念，你以前最懂事了，最會體諒我?！?br>
“我們現在是一個家，要同心協力，共渡難關，對不對？”

“你為我，為咱們這個家，省省心，好嗎？”

看著他疲憊的臉，我把到嘴邊的話統統咽了回去。

輕輕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br>
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忽然想起結婚時，爸媽塞給我的那個小錦盒。

里面是幾件老式的黃金首飾。

媽媽說：“念念，這是爸**心意，也是你的底氣，好好收著。”

當時覺得俗氣。

現在想來，或許能解眼前的急。

陳昊一直不知道我有這筆私房。

第二天，等他上班后，我哄著妞妞自己玩積木。

自己轉身進臥室，打開了衣柜深處的保險箱。

箱門彈開的瞬間，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里面空蕩蕩的。

我爸媽給的那幾件分量十足的金鐲、金戒指，全都不翼而飛。

只剩一個紅色絲絨袋。

是婆婆在妞妞周歲時送的一條細細的金鎖項鏈。

我手腳冰涼，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一陣****響起。

是陳昊的手機，忘在客廳了。

“喂，**，陳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

“我是馬術俱樂部的私人教練，姓王?！?br>
“打擾您了，因為下周我要帶一批學員去外地參加一場青少年比賽，所以您兒子小駿的常規(guī)私教課時間需要調整一下?！?br>
“您看您什么時候方便，我們具體再約個時間？”

兒子？小駿？

馬術私教課？

每一個詞都像針，狠狠扎進我的耳膜。

我們只有一個女兒。

她才兩歲，甚至還不會說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