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替媽媽消滅噪音源,她怎么后悔了?
媽媽二胎后嚴(yán)重抑郁,聽不得一點(diǎn)噪音。
我說話要小聲,洗漱要小聲,就連睡覺都緊緊閉著嘴巴。
直到我手滑打碎了飯碗。
巨大的響聲讓媽媽崩潰,她赤紅著眼扯著頭發(fā)將我推上陽臺。
「你是要**我嗎?不出聲會死嗎?」
跌落的瞬間,我聽話的沒有出聲求救,而是死死捂住了嘴。
媽媽,這次我不出聲。
你別再生我氣了。
……
刺耳的摔門聲,響徹陽臺。
將一切噪聲全部隔絕在外,包含鐵門咔擦的斷裂聲。
我雙手死死扣著陽臺的邊緣。
一門之隔混著媽媽不耐的指責(zé)聲:「明明知道我聽不得噪音,還故意弄出聲響,存心找我不痛快……我前世欠你的,這輩子要被你這么折磨?」
不大的聲音,吵醒了弟弟,傳來他稚嫩的咿呀聲。
媽媽像是一秒收了怒氣,抱起弟弟一邊拍一邊哄:「寶寶乖!壞姐姐滾出去了,再沒人吵我們了,開不開心?」
她的聲音明明那么溫柔,甚至含了幾分笑意。
落在耳底,卻像扎了針。
好疼啊。
我甚至能想象出,媽媽對著弟弟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很溫柔,很……暖。
沒有看見我時的不耐與冷漠。
可她明明也對我溫柔地笑過。
那時還沒有弟弟,爸爸也不經(jīng)常出差。
媽媽會買很多顏色鮮亮的彩繩給我扎頭發(fā),會替我買小兔子發(fā)箍,會在生日送我喜歡的音樂盒。
那時的家里處處有我頑皮的笑聲。
我敢和媽媽撒嬌,敢放聲大笑,她甚至還用存了幾個月的工資送我一架鋼琴。
會在我彈錯音時,笑著鼓勵,「我家寧寧最棒,這點(diǎn)小錯毛毛雨啦」。
她笑得那樣暖,像是我生活里的太陽。
所以當(dāng)陽光消失時,我受不了。
弟弟生下來后,媽媽變了,她不在對我笑。
每當(dāng)我掀起琴蓋,便會被她粗魯?shù)拇驍啵骸笍椀霉砜蘩呛?,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說話稍微大一點(diǎn)聲,她便憤怒的摔掉筷子。
我關(guān)門上廁所,她說我沖水聲太大。
我踮著腳走路,她說我腳步聲太響。
所以我吃飯不敢咀嚼,在家戴著口罩,就連呼吸都故意放慢了節(jié)奏。
可她還是覺得我吵。
直到她在網(wǎng)上買了一臺分貝儀,規(guī)定家里的聲音不能超過20分貝。
超一次,甩一耳光。
可這個規(guī)則只針對我。
除我之外的人,都不用遵守。
或許是曾被媽媽真切地愛過疼過,才受不了如今的委屈。
深夜我躲進(jìn)被窩,給出差的爸爸打電話。
「寧寧有沒聽話?沒有吵媽媽吧?媽媽生病了,照顧弟弟辛苦,咱們都要順著她……」
聽著他翻來覆去的話,到了嗓子眼的委屈,生生咽下。
我壓下哽咽,悶聲點(diǎn)頭。
從那后,我主動用膠帶封住了嘴,在家里徹底成了啞巴。
可再小心,也有萬一。
我打碎了碗,便用命向媽媽賠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