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蛻夢
化蟲蛻生
夜風(fēng)穿過洞府外的竹林，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shù)細小的爪子在**石壁。
我盤坐在寒玉床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明日就是我沖擊筑基期的關(guān)鍵時刻，按理說今夜應(yīng)該心無旁騖地調(diào)息養(yǎng)氣，可那個夢——那個該死的夢，卻像附骨之疽般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過是入道前的心魔罷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自言自語道。
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投下冷清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變形。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重新調(diào)整呼吸。
靈氣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轉(zhuǎn)，如同春日里解凍的溪流。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冥想之境時，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游走。
"又來了..."我煩躁地抓**手臂。
自從三天前服下陸長老賜予的筑基丹后，這種異樣的感覺就時不時出現(xiàn)。
指甲劃過之處，皮膚上浮現(xiàn)出幾道詭異的紅痕，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病態(tài)的光澤。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那些紅痕微微蠕動了一下。
我猛地縮回手，心跳如擂鼓。
定睛再看時，皮膚上的紅痕又恢復(fù)了正常。
一定是太緊張了，我安慰自己。
入道前的修士總會經(jīng)歷各種心魔考驗，這些幻覺不過是修行路上必經(jīng)的磨礪。
洞府外，竹葉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漸漸變成了某種昆蟲振翅的嗡鳴。
我皺起眉頭，這聲音讓我沒來由地感到煩躁。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起身關(guān)閉洞府禁制時，一陣劇痛突然從右臂炸開！
"?。?br>
"我痛呼一聲，死死按住右臂。
皮膚下的血管此刻清晰可見，卻不是正常的青紫色，而是一種詭異的琥珀色，并且在皮下瘋狂蠕動，如同一條條細小的活物。
更可怕的是，這些"血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肩膀蔓延。
"這不可能..."我顫抖著解開衣襟，只見那些琥珀色的脈絡(luò)己經(jīng)爬滿了半個胸膛，在皮膚下構(gòu)成一幅猙獰的圖騰。
隨著每一次心跳，圖騰就向外擴張一分。
我踉蹌著撲向洞府角落的銅鏡，衣袍在慌亂中滑落。
鏡中映出的景象讓我胃部一陣痙攣——我的右眼瞳孔不知何時己經(jīng)變成了昆蟲般的復(fù)眼結(jié)構(gòu)，在光線照射下折射出詭異的虹彩。
"陸長老的丹藥..."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
七天前那位金丹期大修士"偶然"路過我的洞府，對我這個無名小卒表現(xiàn)出異常的熱情，不僅指點我入道要訣，還賜下一瓶據(jù)說能提高筑基成功率的靈丹。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寒玉床前，從暗格中取出那個精致的青玉瓶。
瓶中還剩下兩顆朱紅色的丹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我顫抖著倒出一顆放在掌心，強忍著惡心湊近觀察。
丹藥表面看似光滑，但在我的復(fù)眼視角下，卻能看見無數(shù)細微的孔洞中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更可怕的是，當(dāng)我屏住呼吸時，竟能聽到微弱的、幼蟲啃食般的窸窣聲從丹藥內(nèi)部傳來。
"嘔——"我干嘔起來，丹藥掉在地上滾到角落。
腹中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我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出粘稠的琥珀色液體。
那些液體在地面上蠕動聚集，漸漸形成一個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球體。
球體表面薄膜下，隱約可見某種生物正在成形。
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我。
我掙扎著爬起來，想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洞府，卻聽見背后傳來輕微的"咔嚓"聲。
回頭望去，只見那個球體己經(jīng)裂開一道縫隙，一對濕漉漉的透明翅膀正從里面緩緩展開。
"不...不..."我后退著抵上石壁，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內(nèi)衫傳來。
那小生物己經(jīng)完全破繭而出，外形像是一只蜻蜓，但頭部卻詭異地呈現(xiàn)出模糊的人臉輪廓。
它振動翅膀飛到我面前，復(fù)眼中倒映著我驚恐扭曲的臉。
就在它即將停在我鼻尖的瞬間，我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揮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zhǔn)度抓住了它。
首到這時我才注意到，我的右手己經(jīng)發(fā)生了可怕的變化——指甲變成了漆黑的鉤爪，指關(guān)節(jié)處覆蓋著細密的甲殼，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抓住這個小生物的感覺...竟然像抓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那小生物在我掌心掙扎了兩下，突然安靜下來，發(fā)出一陣高頻的振動。
這振動通過我的蟲化右手傳入體內(nèi)，竟引起全身琥珀色脈絡(luò)的共鳴。
一種難以形容的舒適感席卷全身，仿佛干渴多日的人終于飲到甘泉。
"這到底是什么..."我的聲音嘶啞得不似人聲。
隨著共鳴持續(xù)，更多記憶碎片涌入腦?！佁焐w地的蟲群、高聳入云的有機巢穴、以及一個長著陸青山面孔的巨大蟲繭...劇痛再次襲來，這次是從脊椎開始。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從我的背部破體而出。
衣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格外刺耳，兩片濕漉漉的膜狀物從我肩胛骨處伸展出來，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嗤嗤"聲，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翅膀——我長出了昆蟲的翅膀！
"啊啊??！
"我發(fā)出不似人聲的慘叫，瘋狂地抓**新生翅芽，試圖把這可怕的異變從身上撕下來。
甲殼質(zhì)碎片和著鮮血西處飛濺，但傷口幾乎瞬間就愈合了，新生的甲殼更加堅硬光滑。
就在我瀕臨崩潰之際，洞府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警覺地抬頭，復(fù)眼自動調(diào)節(jié)焦距，穿透黑暗看到禁制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林沐，我在宗門唯一的朋友。
"**？
你還好嗎？
我聽到尖叫聲..."他的聲音透過禁制傳來，帶著真切的擔(dān)憂。
"別進來！
"我嘶吼著，聲音里混雜著高頻的蟲鳴。
身體的變化正在加速，我能感覺到口腔結(jié)構(gòu)在重組，牙齒變得尖銳，舌頭分叉..."你說什么？
禁制太強我聽不清。
"林沐的聲音更近了，他開始破解我設(shè)下的防護陣法。
"快走！
離我遠點！
"我試圖警告他，但發(fā)出的卻是一連串刺耳的蟲鳴。
新生翅膀不受控制地振動起來，帶著我離地懸浮。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人類的思維與某種原始本能激烈交鋒。
禁制被破開的瞬間，林沐驚恐的臉出現(xiàn)在洞口。
月光從我背后照來，將我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那己經(jīng)完全不是人類的輪廓，而是一個長著巨大翅翼、肢體扭曲的怪物剪影。
"齊...**？
"林沐的聲音顫抖著，手己經(jīng)按在了劍柄上。
我想解釋，想求救，但喉嚨里只擠出一串咯咯聲。
更可怕的是，當(dāng)我看著林沐暴露在月光下的脖頸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席卷而來——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對某種特殊體液的渴求。
"你不對勁..."林沐緩緩后退，"我去找長老..."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我的身體先于思維采取了行動。
蟲化的右爪閃電般伸出，輕易洞穿了石壁，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沐拔劍斬向我的手臂，鋒利的劍刃與甲殼相撞，迸發(fā)出火星。
"怪物！
"他厲喝一聲，劍鋒亮起靈光。
這個詞刺痛了我殘存的人性。
我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嘯，新生翅膀完全展開，占據(jù)了半個洞府的空間。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自己的右爪貫穿了林沐的胸膛，而我的口器正貪婪地***涌出的鮮血...當(dāng)理智重新回歸時，洞府內(nèi)只剩下我和一具干癟的**。
林沐的眼睛還睜著，里面凝固著最后的恐懼與不解。
我的口器邊緣還殘留著血跡，但體內(nèi)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力量。
"不...不...不..."我跪在好友的**前，人類的部分痛苦哀嚎，而蟲族的部分卻在冷靜評估這場獵殺的效率。
右臂的甲殼上，一道細微的紋路亮起幽光，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很快，全身的琥珀色脈絡(luò)都開始發(fā)光，在皮膚下構(gòu)成一幅完整的能量圖譜。
我恍惚意識到，這就是筑基——只是并非人類的方式。
洞府外，晨光初現(xiàn)。
我顫抖著用還能勉強稱為"手"的肢體撫過林沐未合上的雙眼，新生翅膀不受控制地振動著。
在兩種意識的撕扯中，一個名字浮現(xiàn)在腦海，成為我殘存人性最后的錨點：陸青山。
這個賜予我"筑基丹"的金丹修士，必須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我扯下染血的衣袍，用尚且完整的人類左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寬大的斗篷。
變形中的身體痛苦地擠壓進布料之下，翅膀被迫折疊在背后，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但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進洞府時，我己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緣。
山下的宗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而更遠處，我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陸青山就在那個方向。
振翅聲在胸腔內(nèi)共鳴，我邁出了復(fù)仇的第一步。
我盤坐在寒玉床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明日就是我沖擊筑基期的關(guān)鍵時刻，按理說今夜應(yīng)該心無旁騖地調(diào)息養(yǎng)氣，可那個夢——那個該死的夢，卻像附骨之疽般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過是入道前的心魔罷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自言自語道。
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投下冷清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變形。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重新調(diào)整呼吸。
靈氣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轉(zhuǎn)，如同春日里解凍的溪流。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冥想之境時，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游走。
"又來了..."我煩躁地抓**手臂。
自從三天前服下陸長老賜予的筑基丹后，這種異樣的感覺就時不時出現(xiàn)。
指甲劃過之處，皮膚上浮現(xiàn)出幾道詭異的紅痕，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病態(tài)的光澤。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那些紅痕微微蠕動了一下。
我猛地縮回手，心跳如擂鼓。
定睛再看時，皮膚上的紅痕又恢復(fù)了正常。
一定是太緊張了，我安慰自己。
入道前的修士總會經(jīng)歷各種心魔考驗，這些幻覺不過是修行路上必經(jīng)的磨礪。
洞府外，竹葉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漸漸變成了某種昆蟲振翅的嗡鳴。
我皺起眉頭，這聲音讓我沒來由地感到煩躁。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起身關(guān)閉洞府禁制時，一陣劇痛突然從右臂炸開！
"?。?br>
"我痛呼一聲，死死按住右臂。
皮膚下的血管此刻清晰可見，卻不是正常的青紫色，而是一種詭異的琥珀色，并且在皮下瘋狂蠕動，如同一條條細小的活物。
更可怕的是，這些"血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肩膀蔓延。
"這不可能..."我顫抖著解開衣襟，只見那些琥珀色的脈絡(luò)己經(jīng)爬滿了半個胸膛，在皮膚下構(gòu)成一幅猙獰的圖騰。
隨著每一次心跳，圖騰就向外擴張一分。
我踉蹌著撲向洞府角落的銅鏡，衣袍在慌亂中滑落。
鏡中映出的景象讓我胃部一陣痙攣——我的右眼瞳孔不知何時己經(jīng)變成了昆蟲般的復(fù)眼結(jié)構(gòu)，在光線照射下折射出詭異的虹彩。
"陸長老的丹藥..."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
七天前那位金丹期大修士"偶然"路過我的洞府，對我這個無名小卒表現(xiàn)出異常的熱情，不僅指點我入道要訣，還賜下一瓶據(jù)說能提高筑基成功率的靈丹。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寒玉床前，從暗格中取出那個精致的青玉瓶。
瓶中還剩下兩顆朱紅色的丹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我顫抖著倒出一顆放在掌心，強忍著惡心湊近觀察。
丹藥表面看似光滑，但在我的復(fù)眼視角下，卻能看見無數(shù)細微的孔洞中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更可怕的是，當(dāng)我屏住呼吸時，竟能聽到微弱的、幼蟲啃食般的窸窣聲從丹藥內(nèi)部傳來。
"嘔——"我干嘔起來，丹藥掉在地上滾到角落。
腹中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我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出粘稠的琥珀色液體。
那些液體在地面上蠕動聚集，漸漸形成一個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球體。
球體表面薄膜下，隱約可見某種生物正在成形。
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我。
我掙扎著爬起來，想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洞府，卻聽見背后傳來輕微的"咔嚓"聲。
回頭望去，只見那個球體己經(jīng)裂開一道縫隙，一對濕漉漉的透明翅膀正從里面緩緩展開。
"不...不..."我后退著抵上石壁，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內(nèi)衫傳來。
那小生物己經(jīng)完全破繭而出，外形像是一只蜻蜓，但頭部卻詭異地呈現(xiàn)出模糊的人臉輪廓。
它振動翅膀飛到我面前，復(fù)眼中倒映著我驚恐扭曲的臉。
就在它即將停在我鼻尖的瞬間，我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揮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zhǔn)度抓住了它。
首到這時我才注意到，我的右手己經(jīng)發(fā)生了可怕的變化——指甲變成了漆黑的鉤爪，指關(guān)節(jié)處覆蓋著細密的甲殼，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抓住這個小生物的感覺...竟然像抓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那小生物在我掌心掙扎了兩下，突然安靜下來，發(fā)出一陣高頻的振動。
這振動通過我的蟲化右手傳入體內(nèi)，竟引起全身琥珀色脈絡(luò)的共鳴。
一種難以形容的舒適感席卷全身，仿佛干渴多日的人終于飲到甘泉。
"這到底是什么..."我的聲音嘶啞得不似人聲。
隨著共鳴持續(xù)，更多記憶碎片涌入腦?！佁焐w地的蟲群、高聳入云的有機巢穴、以及一個長著陸青山面孔的巨大蟲繭...劇痛再次襲來，這次是從脊椎開始。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從我的背部破體而出。
衣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格外刺耳，兩片濕漉漉的膜狀物從我肩胛骨處伸展出來，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嗤嗤"聲，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翅膀——我長出了昆蟲的翅膀！
"啊啊??！
"我發(fā)出不似人聲的慘叫，瘋狂地抓**新生翅芽，試圖把這可怕的異變從身上撕下來。
甲殼質(zhì)碎片和著鮮血西處飛濺，但傷口幾乎瞬間就愈合了，新生的甲殼更加堅硬光滑。
就在我瀕臨崩潰之際，洞府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警覺地抬頭，復(fù)眼自動調(diào)節(jié)焦距，穿透黑暗看到禁制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林沐，我在宗門唯一的朋友。
"**？
你還好嗎？
我聽到尖叫聲..."他的聲音透過禁制傳來，帶著真切的擔(dān)憂。
"別進來！
"我嘶吼著，聲音里混雜著高頻的蟲鳴。
身體的變化正在加速，我能感覺到口腔結(jié)構(gòu)在重組，牙齒變得尖銳，舌頭分叉..."你說什么？
禁制太強我聽不清。
"林沐的聲音更近了，他開始破解我設(shè)下的防護陣法。
"快走！
離我遠點！
"我試圖警告他，但發(fā)出的卻是一連串刺耳的蟲鳴。
新生翅膀不受控制地振動起來，帶著我離地懸浮。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人類的思維與某種原始本能激烈交鋒。
禁制被破開的瞬間，林沐驚恐的臉出現(xiàn)在洞口。
月光從我背后照來，將我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那己經(jīng)完全不是人類的輪廓，而是一個長著巨大翅翼、肢體扭曲的怪物剪影。
"齊...**？
"林沐的聲音顫抖著，手己經(jīng)按在了劍柄上。
我想解釋，想求救，但喉嚨里只擠出一串咯咯聲。
更可怕的是，當(dāng)我看著林沐暴露在月光下的脖頸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席卷而來——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對某種特殊體液的渴求。
"你不對勁..."林沐緩緩后退，"我去找長老..."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我的身體先于思維采取了行動。
蟲化的右爪閃電般伸出，輕易洞穿了石壁，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沐拔劍斬向我的手臂，鋒利的劍刃與甲殼相撞，迸發(fā)出火星。
"怪物！
"他厲喝一聲，劍鋒亮起靈光。
這個詞刺痛了我殘存的人性。
我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嘯，新生翅膀完全展開，占據(jù)了半個洞府的空間。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自己的右爪貫穿了林沐的胸膛，而我的口器正貪婪地***涌出的鮮血...當(dāng)理智重新回歸時，洞府內(nèi)只剩下我和一具干癟的**。
林沐的眼睛還睜著，里面凝固著最后的恐懼與不解。
我的口器邊緣還殘留著血跡，但體內(nèi)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力量。
"不...不...不..."我跪在好友的**前，人類的部分痛苦哀嚎，而蟲族的部分卻在冷靜評估這場獵殺的效率。
右臂的甲殼上，一道細微的紋路亮起幽光，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很快，全身的琥珀色脈絡(luò)都開始發(fā)光，在皮膚下構(gòu)成一幅完整的能量圖譜。
我恍惚意識到，這就是筑基——只是并非人類的方式。
洞府外，晨光初現(xiàn)。
我顫抖著用還能勉強稱為"手"的肢體撫過林沐未合上的雙眼，新生翅膀不受控制地振動著。
在兩種意識的撕扯中，一個名字浮現(xiàn)在腦海，成為我殘存人性最后的錨點：陸青山。
這個賜予我"筑基丹"的金丹修士，必須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我扯下染血的衣袍，用尚且完整的人類左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寬大的斗篷。
變形中的身體痛苦地擠壓進布料之下，翅膀被迫折疊在背后，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但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進洞府時，我己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緣。
山下的宗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而更遠處，我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陸青山就在那個方向。
振翅聲在胸腔內(nèi)共鳴，我邁出了復(fù)仇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