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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葬她于無妄海
一向以脾氣好著稱的我,莫名患上嚴重的躁郁癥。
老婆心疼不已,日夜陪在我身邊。
直到她意外懷孕,為了恢復病情找了一位催眠師進行療愈。
治療中,我腦海突然恢復一段記憶。
我站在門外,聽到老婆對家里管家壓低聲說道:
“我懷孕三次,都聽你的悄悄流產了,但那也是我的孩子??!”
管家憋著嘴眼中含淚:
“你答應過我,第一個孩子一定是和我生的,我以為你會同意我這么做。”
“我知道自己錯了,就用我的命去給三個孩子賠罪吧!”
老婆一把將他抱住,無奈嘆息:
“我怎么舍得?”
“這是最后一次,我把孩子打掉和你生,下不為例!”
我一腳踹進門發(fā)了瘋一樣對著他們廝打,堅決離婚。
卻被老婆囚禁,用科技手段強行抹除記憶。
我猛然睜開眼睛,冷汗淋漓。
這時,管家端著一碗藥出現在我面前:
“先生,這是給您安神的,快趁熱喝!”
……
看著宋梓旭,恨意在血**翻涌。
我接過那碗苦澀的液體,猛地潑在他的臉上。
“??!”
宋梓旭一聲慘叫,捂著臉瑟瑟發(fā)抖。
“阿沉,你這是干什么!”
沖進房間的顧晚的第一反應是向宋梓旭邁了一步,甚至本能地想把他扶起來。
我看著她滿臉焦急的樣子,心里又恨又疼。
她帶著責備的聲音在耳邊還未散去,記憶碎片再次在腦海中翻騰。
她第一次流產,是因為不小心踩到了衛(wèi)生間的油漬。
救護車拉到醫(y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我看到片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質問宋梓旭衛(wèi)生間為什么會有油漬。
顧晚卻一把將他護在身后指責我:
“梓旭是在保養(yǎng)地面,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不小心,和別人無關!”
第二次是孕中期,她下樓時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
事后我檢查那個位置,有一個地方有明顯的松動。
可顧晚卻讓我不要胡思亂想,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害她的孩子。
第三次的時候,我已經小心翼翼到不敢讓她出門。
可她卻在喝了一碗宋梓旭燉的湯后劇烈腹痛,送到醫(yī)院時孩子已經成了死胎。
連續(xù)三次的打擊讓我痛苦不堪,整天以淚洗面。
我想把宋梓旭繩之以法,卻撞見他們兩個抱在一起,說出了所有的真相。
那不是意外,是一場又一場精心策劃的**!
此刻看著顧晚的臉,一陣寒意覆蓋我的全身。
我想撕碎她的虛偽,想質問她為什么要聽宋梓旭的話,一次次打掉我的孩子!
可是我不能。
上一次我就是因為當場發(fā)作,才被顧晚以病情加重為由囚禁起來。
意識被強行剝離的恐懼感至今還殘留在骨髓里。
我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緒咽了回去,像吞下一把玻璃渣子,從喉嚨到胃里扎得生疼。
“陸沉哥……”
宋梓旭適時地哭出聲來,臉上的紅痕格外明顯:
“我知道沉哥生病了,心情不好。可是我雖然是個管家,也是有人格尊嚴的……”
他哭得無比難過,肩膀輕輕聳動,仿佛我給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晚的眉頭鎖得更緊。
她看向我,關切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失望:
“阿沉,我知道你生病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包容你的情緒。但這不是你傷害別人的借口!”
她看著宋梓旭,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給梓旭道歉?!?br>
然后把你保險柜里的那串珍項鏈送給他磨粉治傷。
一個男孩子,臉上可不能留疤。
那串項鏈是媽**遺物。
對我意義重大,她有什么資格讓我把它送給自己的**治傷?
我混合著眼淚,幾乎要笑出聲。
顧晚看到我這幅樣子,整個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阿沉,道歉!”
我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向她,聲音冷冽:
“我憑什么,要跟傷害我孩子的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