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當天，兒女的后備箱塞滿了禮物。

母親的泡腳桶，小姨的名牌化妝品、保養(yǎng)品。

連家里的大黃都有份，卻獨獨沒有我的。

“媽，往旁邊挪，讓小姨坐中間拍照?！?br>
女兒推開我：“這張要發(fā)朋友圈的，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有個掃大街的媽?！?br>
兒子在一旁冷笑：“都是外婆帶大的，小姨是名校教授，你怎么就混成個環(huán)衛(wèi)工？一身垃圾味，真晦氣?！?br>
我眼眶發(fā)燙時，妹妹沈清蓮斜眼瞥來：“自己沒本事，活該被嫌棄。”

幾十年的委屈瞬間匯成一股猛流，順著眼眶噴涌而出。

我舉起那塊沒有我名字的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指責(zé)我，看不起我。

唯獨她沈清蓮不行。

......

“媽，你干什么弄臟小姨的皮鞋？”

“媽，要不是小姨非要堅持，你以為我們愿意浪費時間給你過生日嗎？”

“靜芙，你怎么回事？還不快給**妹道歉?！?br>
“壞奶奶，臭奶奶，欺負姨奶奶，我們討厭你?！?br>
外孫們哭著撲上來對著我拳打腳踢。

孫子更是拿著蘿卜刀猛扎我的肚子。

“再欺負姨奶奶，我就捅死你?！?br>
看著屋子里那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我的心像是被冰錐扎過似的，又麻又痛。

寒意順著血肉直往骨頭縫里鉆。

幾十年來，我起早貪黑做生意供兒女們上學(xué)成家。

五年前，母親摔碎骨盆，是我擦屎擦尿在床前伺候。

三年前孫子得了腎病，是我賣掉經(jīng)營了半輩子的早餐店湊錢給他做手術(shù)。

兩年前外孫女要上鋼琴大師課，也是我找了個環(huán)衛(wèi)工的活，每月的工資一分不差地打到女兒卡里支持孩子的夢想。

可我打死都沒想到，最先嫌棄我的，不是外人，不是親朋。

而是我嘔心瀝血，不惜付出一切奉獻了大半生的至親們。

看到所有人都向著自己，沈清蓮越發(fā)的變本加厲了。

她趾高氣揚地坐在沙發(fā)主位上，翹起油光锃亮的黑色細跟皮鞋。

“姐，我平時就是對你太好了，這才讓你這么不知好歹?！?br>
“要是再不給你點兒教訓(xùn)，你下次該把菜刀架我脖子上了?！?br>
“如果我沒記錯，糖寶第二次的手術(shù)費還差十五萬？”

“跪下舔干凈我鞋面上的奶油，我就考慮考慮借給你！”

見我絲毫不為所動，女兒扯著我的胳膊跟兒媳一起推搡我。

“媽，你聽見沒？小姨都發(fā)話了。”

“媽，您這樣固執(zhí)，是想害死我兒子嗎？”

我蓄起全部力氣，幾乎是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三十年了，該跪下來道歉求原諒的人，是她！”

話音剛落，我的腦子一陣眩暈，右臉**辣地疼。

七十歲的母親像是訓(xùn)**一樣訓(xùn)誡我。

“糖寶年后還要做手術(shù)，現(xiàn)在得罪了清蓮，你兒子還怎么好意思開口找她借錢？”

“你自己幾斤幾兩自己不知道嗎？居然還敢妄想清蓮一個大學(xué)教授給你這個掃地工道歉？”

“我告訴你，今天你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么聽孩子們的給他小姨道歉，要么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孩子們再也沒有你這個媽，我也沒有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