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瞎子爸爸,不再拖累你們
為讓患有先天性眼盲的女兒擁有完整人生。
我毅然獻出自己的眼角膜,自己活生生變成了**。
即使黑暗讓我萬念俱灰,我依舊擠出笑臉面對她們。
老婆工作太忙,我燒壞了雙手也堅持做一日三餐。
“老公,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女兒上下學,我摔得血肉模糊也風雨無阻去接她。
“爸爸,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br>
我努力適應黑暗,不想讓她們母女失望。
可一天深夜,我卻聽見老婆和女兒坐在客廳嘆氣。
“媽媽,那個**好丟人啊,每次他拄著盲杖來學校接我,同情的眼光讓我無地自容,我受夠了!”
“媽媽心里也不好受,他天天做些惡心的飯菜,時刻都要顧及他自卑的心情,還是和你季泊舟叔叔在一起最舒服?!?br>
最后兩人一致認為。
“要是他當時死在手術臺上就好了,這樣大家都輕松?!?br>
我徹底死心,那就如她們所愿。
......
靈魂懸在半空中,眼前的一切清晰可見。
沒想到最后居然是死讓我重獲新生。
這次,我終于不需要靠著盲杖在家里摸索。
我打量著六年不見的家。
一點一滴曾經(jīng)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奶白色的墻壁變成了硬朗的水泥灰,天差地別。
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爸**養(yǎng)子—季泊舟最喜歡的風格。
原本家里擺滿了我拍的各種風景和人像。
如今,取而代之的是母女倆和季泊舟的合照。
我一張張看,海邊、游樂場、動物園......
原來自己失明后,她們一起去了這么多地方啊。
這樣也很好。
女兒和老婆需要一個正常的男人陪她們看世界。
“爸爸,你今天怎么沒去接我呀?”
是女兒念念放學回家了。
她語氣裝作失望,但這次我能清晰看見她眼底的欣喜。
對我這個**爸爸沒讓她丟人而開心。
她停在我的臥室門口,卻始終沒進去。
失明后,老婆沈心妍提出和我分房睡,稱怕打擾我休息。
其實我知道,她是忍受不了一個**睡在自己身邊。
所以我搬進了狹窄的客房,常年漆黑。
通常一個轉(zhuǎn)身,就會磕碰得鼻青臉腫。
女兒拿**子上的牛奶,坐在沙發(fā)上開始自己畫畫。
她兩歲時開口第一聲喊的就是爸爸。
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恨不得心都掏給她。
坐在女兒身邊,我貪婪看著她的臉頰和抓著畫筆的小手。
忘記自己多久沒這享受過這么幸福的時光了。
伴隨著欣喜的一聲,“畫好啦!”
我垂眼去看,紙張上畫著一家三口。
畫上面的“爸爸”帶著一副金絲眼鏡。
心臟頓時抽痛。
我一個**怎么可能戴眼鏡,只有季泊舟才戴眼鏡。
女兒滿意極了,用自己的電話手表拍了張照片。
很快,那頭有人打來電話。
“我們念念畫得真棒,以后做了大畫家,季叔叔是你第一個粉絲!”
男人的聲音活潑,逗得女兒開心笑了,她苦悶道:
“季叔叔,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br>
“念念,等我和**媽結婚,我馬上就是**爸了。”
女兒瞬間喜開顏笑。
“真的嗎,太好了!”
后面她們再說什么,我已經(jīng)聽不見。
沒想到,沈心妍居然...都計劃好了要和別人結婚。
不過看著念念這么開心的樣子,我不怪她。
她也只是渴望能光明正大地向同學介紹自己沒有殘缺的爸爸。
而不是一輩子活在自卑的陰影里。
念念看了眼我臥室的方向,提高聲音。
“爸爸,你還在睡覺嗎?我先出去玩了?!?br>
女兒飛奔下樓,鉆進季泊舟的車后座。
而副駕駛的女人,正是我的老婆沈心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