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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人吸血多年,回家卻無一人接
在東北,哪怕你二十五歲,哪怕八十歲,只要回家,就一定會有家人來接。
這是規(guī)矩,也是家里人的臉面。
但就在三個小時前,我那個號稱“把閨女寵上天”的爸爸蘇大海卻發(fā)來語音:
“大閨女,爸在飯店訂了你最愛吃的殺豬菜,下飛機直接打車回來,全家等你!”
我信了。
等到我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像條喪家犬一樣推開家門。
卻看到滿屋狼藉,酒過三巡。
蘇大海紅著臉,正舉著酒杯給嫂子敬酒:
“倩倩,這胎一定要是個兒子!以后咱老蘇家的家產(chǎn),都是我這大孫子的!”
我的心,比外面的冰溜子還涼。
原來所謂的全家等我,是等我回來洗碗。
......
我站在門口,眼鏡瞬間起了一層白霧。
客廳內(nèi),蘇雷踩著椅子,唾沫橫飛。
“爸,你就放心吧!這次***一下來,我立馬給你換輛大奔!”
“咱們家以后在哈市,那就是橫著走!”
蘇大海笑得只見牙不見眼,“還是兒子有出息!不像那丫頭片子,在外地打工幾年,連個屁都帶不回來?!?br>
“就這么定了,等倩倩生了孩子,次臥就是嬰兒房。”
王倩當即開始恭維,“謝謝爸,爸您真好?!?br>
家里一共三間房,結婚后我哥和嫂子沒出去住,而是住在了主臥。
我爸媽住另外一間大臥室,最小的次臥是我的,我住了二十幾年。
現(xiàn)在只因嫂子懷孕了,就讓我讓出去。
我摘下眼鏡,重重地把行李箱往地上一頓。
屋里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蘇大海滿臉慈愛歡迎我,“哎呀!大閨女回來了!”
“桂芳,快,給閨女拿雙筷子!”
我沒動,冷冷地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
盤子里只剩下些湯湯水水,那一盆殺豬菜,酸菜都被撈得干干凈凈。
根本沒有給我留飯。
我站著沒動,冷眼看過去,“為什么要把次臥讓出去?”
蘇大海臉上堆著笑,“你嫂子這不是快生了,反正你又不在家住,索性把次臥讓出來?!?br>
“閨女,爸都想好了,在客廳給你弄一個折疊床,以后回來就住客廳?!?br>
“爸可是最疼你了?!?br>
我看著蘇大海那張假惺惺的臉,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這就是那個在電話里說“想死閨女了”的好爸爸。
我一腳踢開行李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既然沒地兒住,那我去住酒店?!?br>
說完,我拉起拉桿就要走。
蘇大海急了,猛地一拍桌子:
“站??!”
“大過年的住酒店,讓鄰居看見了怎么說我蘇大海?”
“你是想打老子的臉是不是?”
我回頭,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笑了:
“爸,你還有臉嗎?”
屋里的空氣凝固了。
蘇大海氣得手都在哆嗦,指著我的鼻子:
“反了你了!蘇青,你在外面野幾年,翅膀硬了是吧?”
劉桂芳趕緊沖上來,她使勁掐了我胳膊一下:
“死丫頭,剛回來就氣**!”
“還不趕緊道歉!”
蘇雷跟著附和:“媽,我就說這丫頭養(yǎng)不熟?!?br>
“她這件大衣得好幾千吧,穿這么貴的衣服,連個紅包都不知道給你們?!?br>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我。
“蘇青你也真是不懂事,咱爸把愛給了你,你還指責他,你的良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