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周年紀念日，花店配送員把花弄壞了。

送貨女孩在別墅的門前，嚇得臉色發(fā)白，

“這花抵我半年工資，求您了夫人，別投訴我?！?br>
看著女孩可憐的模樣，我同意了。

她前腳剛走，開完會的溫景然就回來了。

他目光落在那捧殘花上，眉頭微蹙。

我解釋道。

“是個年輕女孩送的，可能不小心，算了?！?br>
他神色未動，保持一貫的克己復禮。

“做錯事就應該承擔責任，無論是誰?！?br>
他撥通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門鈴又響了。

花店老板連連道歉，身后跟著那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孩。

溫景然的身軀猛然一僵。

幾分鐘后，他關(guān)了門。

他拿著那捧壞掉的殘花，小心翼翼放到客廳中央。

當我詢問時，他語氣激動。

“一捧花而已，壞了就壞了?！?br>
“只是個討生活的小女孩，別難為她?！?br>
……

“你說什么？”

我怔在原地，耳畔嗡嗡作響。

一貫以理性自持的溫景然，竟也會有言語失控的時候？

他顯然也意識到失態(tài)，頓了頓，神色重新覆上那層熟悉的清冷。

“抱歉，我說錯話了，只是覺得有些可憐?！?br>
“你認識她？”

溫景然明顯一怔。他下意識搖頭，又驟然停住，沉默在空氣中漫開。

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漫開。

我剛想追問，敲門聲再度響起。

離門口更遠的溫景然搶先一刻開了門。

我被隔絕在視線外，只能聽到溫景然壓低的怒意。

“又弄壞了？你怎么還是怎么笨？”

“當時分手的時候不挺能耐么？現(xiàn)在離開了我什么也辦不成！”

緊接著是女孩帶著哭腔的嗚咽，碎的讓人心疼。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憑什么嗚”

“憑什么我要給你送，你送給別的女人的花……”

“你讓老板開除我吧，讓我沒飯吃，讓我**”

“那就再送！送到你學會了為止！”

即便聲音壓抑，那些字句仍如碎玻璃般，一片片扎進我耳中。

他們認識。

而且關(guān)系……遠非尋常。

關(guān)門聲重重響起。

溫景然捧著第二束殘損的花過來，放到了第一束花的旁邊。

我將本來準備當成周年禮物送給他的孕檢報告單捏成一團，

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靜。

“溫景然，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見我不悅，溫景然的聲音軟了些。

“送貨員笨，又弄壞了，我讓她再送一束過來”

我微微顫抖，看向溫景然的眼神有些晦暗。

“你和那個女孩…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溫景然眼神翻涌，曖昧不清的光線從瞳孔間悸動，勾勒出一些看不清的陰翳。

他點上一支細煙，霧白裊裊升起，隔著煙霧，看不清溫景然此刻的樣子。

“她叫許夢，是以前認識的一個女生?！?br>
良久，他才吐出這句話。

煙灰簌簌的掉落在茶幾上，溫景然沒有管。

“不過現(xiàn)在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嗎？

我剛我眼皮一挑，

“倒是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原來你也會喜歡這種普通女孩……”

他沒否認，只是火星被重重碾滅在玻璃缸里。

聲音嘶啞明顯翻涌著情緒

“當時要不是她……”

話里有話，但他沒有繼續(xù)說。

門又一次響了。

依舊是門外的爭吵聲。

這一次，溫景然端來的鮮花更破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