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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淺緣滅難說再見
引產(chǎn)后第三個月,重度抑郁讓我徹夜難眠。
而本該陪我復(fù)診的丈夫,正摟著他的初戀在酒吧慶生。
真心話大冒險,酒瓶轉(zhuǎn)到傅承煜面前:
“傅總,這輩子最虧欠誰?”
一貫自持冷靜的他,醉醺醺的摟著楚悅:
“十年前我欠她一個告白……三年前我欠她一場婚禮……”
他眼眶通紅,字字清晰:“這輩子,我只虧欠楚悅一個人?!?br>
滿室死寂,有人偷看到門口的我。
多可笑。
剛出世就夭折的孩子,不配。
我切除了三分之二的**,也不配。
怎么偏偏她就配呢?
我笑著推開門,“既然虧欠,那我得騰位置給你機會去彌補啊!”
……
包廂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楚悅微微垂眼往旁邊挪了半寸。
傅承煜酒也醒了大半,點了煙,散漫的看著我。
“溫妙,玩笑而已,你別上綱上線的?!?br>
“酒吧喧鬧,你剛?cè)?,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br>
我沒再說話,只是在酒桌前坐了下來,對上他緊皺的眉頭,淡淡一笑。
“傅承煜,可我沒開玩笑。”
他臉色一沉,語氣也有些不耐煩,
“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和楚悅認識十年了,我要真跟她有什么,還有你什么事兒。”
在傅承煜不耐的表情下,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對著他虛敬了一下:
“我知道啊,我又沒有生氣,我只是怕小姑娘等你十年,癡心錯付了?!?br>
楚悅瑟縮了一下,眼圈“簌”的就紅了,哽咽著解圍:
“溫妙姐,我對傅總這十年,從來都只有尊重,沒有別的意思?!?br>
“你怎么懷疑我都行,但傅總清清白白,別因為我讓他名聲受損,他畢竟剛在行業(yè)站住腳?!?br>
她扭頭沖傅承煜哭:“阿煜,傅總……我真不該留下的,給你添麻煩了,我明天就打辭職報告,回老家也挺好的?!?br>
傅承煜熄滅煙,捏了捏眉心,轉(zhuǎn)頭看我。
“你鬧夠了沒有?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你至于把人逼成這樣?”
他一把攬她入懷,“你的眼里就只有這些情情愛愛?孩子沒了,不在家好好養(yǎng)著,來這耍什么正妻爭寵那一套?!?br>
話音剛落,包廂里一片死寂。
他比誰都清楚,孩子夭折是因為楚悅送來的那包“安神茶”。
也知道,后來的無數(shù)次,我站到窗前,想一躍而下。
傅承煜意識到了語氣重了,呼吸微亂,忽然放輕了聲音:
“老婆,別吃這種沒來由的醋了,我送你回家。”
他一手仍攬著楚悅顫抖的肩膀,一手向我伸出。
姿態(tài)像在馴服兩只失控的寵物。
“又心疼了?”
我輕笑出聲,從包里抽出早已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輕輕推過玻璃臺面。
“傅總現(xiàn)在可以安心彌補了,用你剩下所有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