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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將心向明月
五年前,未婚夫為了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女學徒,親手扼殺了我們還未出生的孩子。
而我那視他如親人的奶奶,因此在咫尺之外被貨車碾壓喪生。
五年后,我接手了***古董店,他帶著現(xiàn)任女友走進店內。
從前我們鬧得老死不相往來,此刻他卻異常平靜。
“老板,這把桃花梳看著眼熟,怎么賣?”
“我未婚妻說她喜歡,我想買來作新婚禮物。”
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從前醫(yī)生的那番話:
“病**腦里的腫瘤可以切除,但有暫時失憶的風險?!?br>
看來那些茍且,早泯滅于他的記憶長河中。
我笑笑,隨意將桃花梳放置他的面前:
“不賣錢,送你了?!?br>
他看著眼熟,正常。
畢竟這原本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
周宣禮聽聞有些訝異,執(zhí)意將錢付給我。
“老公,既然店主說了不用錢,那就說明它和我們有緣呢?!?br>
李思思輕笑著摟住他的胳膊,打斷他的付款動作。
眼神里帶著微不**的輕蔑。
那時,她也是如此的表情。
無所不用其極,一次次把周宣禮從我身邊奪走。
那一聲聲嬌軟的“宣禮”,曾如夢魘一般讓我夜夜驚醒。
我卻只淡淡地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情緒。
“是啊,挺有緣的?!?br>
這個梳子,是我多年前與奶奶一起教周宣禮做的第一把木雕,梳柄刻著一輪彎月。
明明沒用什么名貴木材,款式也簡單,他卻一直寶貝得很。
就連外殼被鑰匙刮出瑕疵,他都會心疼,念叨著意義值萬金。
怎么不算有緣呢?
周宣禮煞有介事地摸索著梳子,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可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李思思慌忙截胡:
“老公,那邊的桂花糕好吃,我們去買?!?br>
周宣禮只得咽下那些疑問,匆忙付款離開。
我禮貌地目送兩人踏出店門檻。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卻仍在原地盤旋。
看著那個爛熟于心的背影,我有一瞬晃神。
像極了相遇的那個夏天。
我天真地認為,和周宣禮匆促的重逢就此結束。
可沒想到,不出半小時。
李思思再度大搖大擺走進店內。
方才緊牽著的周宣禮卻沒了蹤影。
“是梳子有什么問題嗎?”
“沈望舒,別裝了?!?br>
李思思一掃剛才溫柔的神情,死死盯著我。
“時隔五年再回到江城,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機?!?br>
“宣禮已經徹底忘記你了,你再怎么努力都是無用功?!?br>
“勸你最好早點死心,別想著破鏡重圓?!?br>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我聽著卻忍不住發(fā)笑。
她還像五年前那般自私和蠻不講理。
“這是我***鋪頭,我回來有什么問題?”
“別以為全世界都圍著男人轉,他能**我一個,就不差你一個?!?br>
我語氣淡漠,一番話直接將李思思氣的跳腳。
此刻的她怒目圓瞪,哪還有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
可還沒等她怒罵出口,門外就傳來周宣禮的詢問聲。
李思思只得立馬收起這幅潑婦樣,甜膩地挽上他的胳膊。
兩人親昵的背影漸行漸遠。
本以為一切就到此結束。
可凌晨十二點,我正清算賬單數(shù)目時。
手機里卻突然彈出一條好友驗證。
來人的頭像讓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那是周宣禮和李思思的婚紗照。
兩人在花海中相擁而笑,好不甜蜜。
消息再次接二連三彈出:
你好,我是今天購買桃花梳的顧客。
關于這把梳子,有些事想問你,方便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