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讀《女德》《女誡》，是豪門公認的二十四孝好女兒。

畢業(yè)回家第一天，姐姐滿臉嫌棄地攔住我：

“鹿家有我一個大小姐就夠了，你識相就帶著行李滾?！?br>
我點頭，立刻將自己蜷縮進行李箱中，毫不猶豫從樓梯上滾下去。

爸媽嚇瘋了，手忙腳亂地將滿臉青紫的我拖出來。

青梅竹**未婚夫皺著眉，抓住衣領警告我：

“演給誰看？三年了，這就是你學到的規(guī)矩？”

我立刻當眾跪地，奉上戒尺，解開衣扣，準備**受罰。

未婚夫臉色煞白，怒不可遏地將我拽起，直呼我是瘋子。

我跪在地上中，露出標準微笑，有些不理解他的憤怒。

明明這些都是孝道學院院長親自教的。

……

直到當天晚上，姐姐說胸悶，未婚夫指責都是我害的。

我拿過菜刀，砍向大腿，要割肉救姐。

嘴里喃喃著：

“順父母，守夫綱；皮肉苦，皆是福；血流干，報親恩?！?br>
爸媽趕到時，我正刮下一塊鮮紅的肉。

他們尖叫著撲上來奪走我手中的刀：“快去叫醫(yī)生！”

未婚夫嚇得連連后退，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只是想讓她聽臻臻的話，沒想要她這樣啊……”

家庭醫(yī)生忙活到凌晨，才勉強止住我腿上的血。

我雙手規(guī)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嘴角卻掛著標準微笑。

醫(yī)生一走，傅晏西扯松領帶，語氣疲憊：

“鹿恬恬，你這出苦肉計到底要演給誰看？”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底滿是不耐煩：

“我說過，我的妻子只會是你。我照顧臻臻，也是為了幫你?！?br>
“臻臻身體不好，見不得血腥。你別鬧了，聽話，好嗎？”

我身子一僵，條件反射地挺直脊背。

腦海里緊繃的弦被瞬間撥動，教員手里的皮鞭聲似乎就在耳邊。

我渾身一顫，快速呢喃：“姐妹有難，割股療親，勿惜其身?！?br>
看著爸媽鐵青的臉，鹿臻臻捂著胸口，倒進媽媽懷里。

“媽……我就隨口說了句胸悶，怕是舊病復發(fā)……妹妹就突然割下自己的肉。”

“都怪我，身體太差，總讓大家操心。”

媽媽一臉擔憂，輕**她的后背：“不怪你，你也嚇壞了?！?br>
隨即轉向我，語氣盡是責備：“恬恬，你姐姐從小身體不好，以后別開這種玩笑！”

我垂下頭，默默記下。

見我沉默，傅晏西上前捏住我的下巴，語氣斬釘截鐵：

“鹿恬恬，你再因吃醋玩這種小把戲，我們就取消婚約?！?br>
取消婚約？

四個字如驚雷炸響。

院長說過，被退婚是女人最大的失德。

我顧不上大腿撕裂的劇痛，直挺挺地跪在傅晏西腳邊。

額頭一遍遍磕向地面：

“夫為妻綱，如天覆地。天若棄之，地必崩裂！”

“我不該惹夫主生氣，我知錯了，求夫主責罰！千萬別不要我！”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我卻不敢停。

四人被我的動作嚇得呆愣原地。

爸爸最先反應過來，強制將我抱回床上：

“恬恬乖！婚約不會取消！”

“爸……”鹿臻臻剛要開口，被爸爸的眼神嚇退。

“夠了！你們見過誰這樣開玩笑的？”

“恬恬才回來，你們就這樣欺負她，當我死了嗎？”

鹿臻臻氣得胸口起伏，身子一顫，暈了過去。

媽媽尖叫著扶住她，爸爸也趕緊放開我，圍了過去。

傅晏西拽住我的胳膊，雙眼赤紅：

“你一回來就把家里搞得雞飛狗跳，真不該接你回來！”

我低頭思索半刻，悄悄站起身，一步一挪到陽臺邊。

“天可順不可逆，夫可從不可違。”我嘴里一遍遍呢喃著。

裝暈的鹿恬恬偷偷睜眼，正好看見我翻身跨上陽臺，嚇得尖叫出聲。

圍在她身邊的三人猛地回頭。

只看到我翻身躍下的殘影。

片刻安靜后，爆發(fā)出凄厲的喊叫聲。

“恬恬！”

媽媽白眼一翻，暈倒過去。

爸爸和傅晏西連滾帶爬地向樓下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