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妻子的包里翻出一張電影票根。

情侶座，片子是她向來討厭的恐怖片。

她瞥了一眼，披上外套解釋：“昨天陪嘉琳去看的，她剛失戀，想尋求刺激?！?br>
我把票撫平放回原處，點點頭道：“嗯，那你多陪陪她?！?br>
她閨蜜是文藝女青年，真正愛看這種片子的，是她的男助理陸遲。

為了趕走這個男人，我曾每天查妻子的崗，和她吵了無數(shù)架，鬧得兩家老人不得安寧。

直到我因走神出了嚴(yán)重車禍，她才終于心軟，答應(yīng)將陸遲調(diào)到其他崗位。

見我連一句質(zhì)問都沒有，沈清秋愣住了，拉住我的手腕問道：“你現(xiàn)在都不吃醋了嗎？”

曾經(jīng)我吃醋的時候，換來的是她的不耐煩和我那垮掉的身子。

現(xiàn)在，我是真的無所謂了。

……

我掙脫了沈清秋的手。

轉(zhuǎn)身來到廚房倒水。

沈清秋跟了過來。

眼中帶著疲憊和無奈，問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相識十年，同床三年的女人。

“現(xiàn)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自由?！?br>
沈清秋的臉色白了白。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掙扎什么。

半晌后，她終于還是承認了，“是，我是和陸遲一起去看了電影?！?br>
空氣凝固了幾秒。

“但我和他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guān)系。”

她急切地補充，仿佛聲音大一點，謊言就能變成真理。

“最近項目壓力大，他情緒不太好，我作為上司，帶他放松一下，只是為了照顧下屬的情緒?！?br>
照顧下屬的情緒，需要照顧到情侶座上去嗎？

我沒有問出口。

只是轉(zhuǎn)過身，將那杯冷水倒進水槽，然后重新接了一杯熱水。

水流的聲音在寂靜的廚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她走進廚房。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曾經(jīng)是我最期待的歸家訊號。

“你到底想讓我怎么樣你才滿意？”

她不耐煩了。

那種剛剛升起的一點點愧疚，在我的沉默面前，迅速化為了惱羞成怒。

我喝了一口水，溫?zé)岬囊后w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心口的涼意。

“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br>
我看著她說，“做你自己就好?！?br>
沈清秋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又補了一句：“對了，你有沒有把陸遲送回家？”

她看著我，眼神疑惑。

我貼心地笑了笑：“不然待會兒還得再跑一趟，怪累的。”

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抽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因為這種事，發(fā)生過不止一次。

陸遲是她的助理。

一個剛畢業(yè)的、充滿活力的、眼神總是濕漉漉盯著她的男大學(xué)生。

他曾不止一次在深夜醉酒后致電沈清秋。

有時候是凌晨一點。

有時候是凌晨三點。

不管多晚，沈清秋都會開車去接他。

哪怕外面下著暴雨。

哪怕我發(fā)著高燒。

甚至有一次，我們正在床上溫存，情到濃時，電話鈴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