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有什么,能稱為好消息?
紅帽秘書:被貶后,領(lǐng)導(dǎo)請我喝茶
羅浩然抱著辦公紙箱,神情落寞地走出光陽縣**大樓。
一路上,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像避開**般躲得遠遠的,生怕與他接觸帶來厄運。
這幾年,羅浩然深受原縣長程英杰賞識。
從**辦一名小科員,一躍成為**辦副主任兼縣長秘書,跟隨了程縣長三年。
程縣長清正廉潔、大公無私,是一位深受老百姓擁戴的實干型領(lǐng)導(dǎo)。
可就在幾天前,程英杰突然被省紀委通報涉嫌****違法,經(jīng)省監(jiān)委批準已被留置調(diào)查。
坊間消息,據(jù)說相關(guān)部門在程英杰家里搜出十幾箱現(xiàn)金,程縣長是一個會做光面子的**。
羅浩然對這些傳聞完全不信!
去年光陽縣暴雨成災(zāi),程縣長在堤壩上守了七天七夜,自己發(fā)著高燒還堅持指揮,最后是被抬上救護車的。
官品即人品!
這是程英杰教羅浩然的第一節(jié)官場課。
像程英杰這樣的清官,又怎會是**分子?
程英杰被留置的消息不脛而走,鬧得光陽縣人心惶惶,平常與羅浩然關(guān)系不錯的人員,紛紛選擇了疏遠避嫌。
就連在縣電視臺當記者的女友,也毫不留情地拋棄了羅浩然,馬上提出分手,生怕被牽連了前途。
由于羅浩然是程縣長的親信,他也在程英杰被留置后,第一時間就被市紀委約談。
羅浩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經(jīng)過七十二小時分段**,面對紀檢人員一輪又一輪的詢問。
他始終堅守自己的底線和原則,如實講述著三年間跟隨程縣長的所見所聞,用親身經(jīng)歷來證明程縣長的廉潔奉公。
直到昨夜,紀檢人員終于確認羅浩然沒有與程英杰同流合污,且自身沒有任何**違法行為,這才允許他回家。
今早剛上班,縣委組織部找到羅浩然談話,因受程英杰案件影響,鑒于組織上的避嫌原則,必須對羅浩然進行崗位調(diào)整。
最終,免去了他**辦副主任的職務(wù),保留副科級待遇,調(diào)往縣***任管理利用科的科長。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又被降職下放了!
羅浩然雖心有不甘,但只能壓住情緒,駕駛著自己的二手捷達,駛向縣***。
報到時,沒有股科級以上的干部迎接,只有辦公室的一個小科員,領(lǐng)著羅浩然來到了管理利用科。
局辦公室主任打來電話,說局領(lǐng)導(dǎo)都很忙,讓羅浩然自己適應(yīng)工作崗位。
他聽得懂,***的領(lǐng)導(dǎo)們選擇了避而不見,生怕羅浩然給他們帶來麻煩。
一天工作結(jié)束。
晚上六點多,羅浩然與發(fā)小劉博文約在常去的中餐館雅間用餐。
劉博文在縣委辦擔任副主任,是自從程縣長出事以后,為數(shù)不多還敢和羅浩然接觸的人。
羅浩然闡述對程縣長的支持,聽得劉博文直皺眉。
“浩然,聽我一句勸,忘了程英杰?!?br>
劉博文勸道:“程縣長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一味的懷念,對你沒好處,你被市紀委約談就是個警鐘,再不及早脫身,下一步敲響的可能就是喪鐘!”
這話很嚴重,聽得羅浩然后背發(fā)涼。
劉博文用筷子在碗上敲了敲,提醒道:“你必須想清楚,要不要和程英杰徹底劃清界限?”
羅浩然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辣意順著喉嚨燒到胃里,卻蓋不住心里的苦澀。
劃清界限?
是程縣長教他寫的第一份調(diào)研報告,三年間帶他走訪了全縣的每一個村,且絕對信任與提攜他。
甚至在羅浩然父親重病住院時,程英杰還硬塞了兩個月的工資當醫(yī)藥費。
這樣的恩情,又怎能劃得清?
但不可否認劉博文說得對,同僚的疏遠、市紀委的約談、女友的拋棄、局領(lǐng)導(dǎo)的回避,哪一樣不是因為自己是“程縣長親信”這層身份?
見發(fā)小沒吱聲,劉博文知道羅浩然不抽煙,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煙,說道:
“我們的目光要放長遠,你今年才二十八歲,有能力有拼勁,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清水衙門里吧?”
劉博文話鋒一轉(zhuǎn)道:“我們要好好琢磨,得想點辦法,把你從***調(diào)出來,這才是當務(wù)之急。”
羅浩然也不想待在***,但現(xiàn)實就是如此殘酷。
“浩然,你跟沈依依還有聯(lián)系嗎?”劉博文突然問道。
提及沈依依,羅浩然的心不由得一痛,神色也變得黯然。
九年前,羅浩然救下了落河的沈依依,隨后同齡的兩人逐漸了解,互生情愫。
后來,兩人就讀于同一所大學(xué),成為朝夕相處的親密情侶。
就在畢業(yè)后談婚論嫁時,沈依依的母親堅決反對,各種阻礙,她不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下嫁給一個當時連城市戶口都沒有的窮小子。
最終兩人相戀五年,沈依依頂不住母親和家族的壓力,與羅浩然和平分手。
這段戀情以后,羅浩然婉拒了不少追求者,直到去年才交往了第二任記者女友,但偶爾心里還是會想起沈依依。
往事如煙,猶在眼前!
“博文,你突然提起她干什么?”羅浩然喝了一口悶酒,神情苦楚。
劉博文則興奮地道:“因為,沈依依能幫你調(diào)離***!”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從縣委那邊了解到具體情況。
沈依依的父親是部隊轉(zhuǎn)業(yè),后來勵精圖治,走上了從政道路。
最近幾年間,沈致遠擔任隔壁廣南省某地級市市長,于五天前,正式被任命為他們溪河市的市委**。
劉博文告知,只要羅浩然找沈依依出面,相信憑借救命之恩與昔日戀人的關(guān)系,她肯定會找父親幫忙,把羅浩然從縣***調(diào)出來。
事關(guān)自身前途,羅浩然權(quán)衡利弊,最終還是打給了分手后從沒聯(lián)系過的沈依依。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
那一刻,羅浩然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緊張地問了一聲:“依依,你還好嗎?”
以往兩人相戀時,羅浩然便一直這樣稱呼沈依依,這會兒時隔四年再次通話,他的心里五味雜陳。
也不知道,電話那邊的沈依依,此刻會是怎樣的心情。
“喂,我是依依的老公。”
手機那邊傳來的男聲,聽得羅浩然的心很痛,就像被撕裂一般。
昔日同居的愛人已結(jié)婚,新郎卻不是自己!
那一瞬間,羅浩然頓感心塞,急忙想要掛掉電話,以免尷尬。
看來是沈依依不愿意與他通話,才讓自己的老公代為接聽。
“喂,先別掛,你是依依的大學(xué)同學(xué),羅浩然是吧?”
電話那邊,男人說道:“我知道你,依依給我提起過。我希望你以后別再打給我老婆了,她此時正躺在我懷里備孕,呵呵……”
聽到對方如此炫耀,羅浩然一咬牙,只說了一個好字,按停了通話鍵。
看樣子,沈依依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劉博文察言觀色,知道羅浩然被拒,他正要勸好友一番,這時手機響了。
接聽了電話,劉博文笑道:“浩然,好消息!”
羅浩然一愣,他不只是仕途受挫,心中的白月光也已成為**。
對他而言,還有什么,能稱為好消息?
劉博文告訴羅浩然,剛才來自縣委辦的確切消息,沈**點名要在明早面見羅浩然!
對此,羅浩然顯得極其驚訝。
劉博文卻高興地說:“浩然,恭喜你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br>
“怎么說?”羅浩然顯然沒回過神。
“當年你與沈依依戀愛,沈**支持你們倆在一起,只不過,他拗不過沈依依的媽媽,才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作為發(fā)小,劉博文知道羅浩然與沈依依的過往。
他接著道:“沈**以往就挺認可你,對你與女兒最終沒能在一起,肯定是存有遺憾的。”
“況且,拋開你與沈依依的戀愛關(guān)系,就憑你曾經(jīng)救過沈依依,一旦你給沈**當面懇求,沈**會給你一個機會?!?br>
劉博文看到羅浩然的眉頭緊鎖,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說道:
“我知道,你不想借用救過沈依依的恩情,去求沈**還你一個人情。我的想法是,我們退而求其次!”
羅浩然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如何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