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聚光燈下,你贈我荒蕪
聚光燈下,我舉著“年度最佳新聞人”獎杯,對著鏡頭笑:“特別感謝我丈夫?!?br>
掌聲驟停,滿場死寂。
眾人盯著***竊私語,名記者突然站起:“您丈夫半小時前墜樓身亡,遺書說‘不堪脅迫,只求解脫’。”
“您不解釋下嗎?”
后續(xù)更是曝光,他藏著給沈靈玉的十年匯款單。
那是撞死我父母的司機之女。
——也是他從未放下的初戀。
就連別墅的地下室,也偷偷貼滿了她的照片。
再睜眼,我回到他求我撤報道的那天。
這次,我取消了所有媒體約見。
后來他卻追到國外,紅著眼求我:“沈靈玉和我沒關(guān)系了,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
這是我第二次聞到停尸房的氣味。
走道上吵吵嚷嚷,是謝喻亭的母親在哭。
她看見我,沖過來就是巴掌:“葉宛溪!死的人怎么不是你!”
“是你害死了他!”
她扯著我的領(lǐng)子,哭得聲嘶力竭。
我甩開她,走進去,把掀開白布。
他閉著眼,表情平靜,好像真的如記者說的那樣:“只求解脫”。
我腿軟,勾住了布角。
謝喻亭的上身露出來——手臂彎折成奇怪的角度,身上全是劃痕。
**說,他是從18樓跳下來的。
——我的丈夫死了。
這個事實砸下來,我扶著墻,喘不上氣。
可他外套里還揣著今晚的電影票。
九點半開場。
三小時前他還發(fā)消息,說來接我。
他說要親眼看見我的新聞案件上大屏幕。
為什么?
很快,我有了答案。
也知道了謝喻亭母親為什么說是我害了他。
**把我?guī)У搅颂幠吧慨a(chǎn)。
說是謝喻亭名下的。
推門,我就僵住了。
我那個清冷自持,就連床上都吝嗇句“我愛你”的丈夫。
在屋內(nèi)掛滿了和沈靈玉有關(guān)的東西。
那個——撞死我父母的司機之女。
而沈靈玉,正跪在地上,抱著張合照。
泣不成聲。
我形容不出當下的心情。
只知道自己幾乎瘋了樣沖過去拽起她:“你為什么在這里!”
“你的東西為什么在這個別墅里!”
“**是***,你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沈靈玉猝不及防,懷中的玻璃相框“啪”地摔在地上。
照片里,她和謝喻亭十指緊扣,笑得刺眼。
“?。 鄙蜢`玉看清是我,猛地紅了眼,“我不配出現(xiàn)?”
她甩開我,掏出張紙狠狠摔在我臉上。
“葉宛溪!你給我看清楚!”
“你才是****!”
“十年前你那則新聞毀了我!”
“十年后你又害死了謝喻亭!”
“葉宛溪,你才是那個活該下地獄的人!”
我打開那張遺書,手抖的厲害。
映入眼簾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對不起。”
對不起,靈玉,當年沒攔住葉宛溪在新聞上曝光你的名字。
對不起,害你這些年連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對不起,明明我愛的人是你。卻始終沒有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邊。
對不起,是我沒有堅守自己的內(nèi)心。
對不起,如果有下世,你再給我次機會好嗎?
沈靈玉還在哭:“他連地下室都掛滿了我的照片。葉宛溪,你看看你把我們逼成什么樣子了?”
“都是因為你,我和他才沒有在起!”
我撞開她沖向地下室。
墻上、桌面,全是**她的照片。
他藏了這么久的愛意,原來都在這兒。
真是,瞞得好深。
沈靈玉跟下來,捂著臉哭:“傻子,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低頭看向遺書。
遺書最后行是:財產(chǎn)全給沈靈玉。
我突然就忍不住了。
腦瓜子嗡嗡作響,抓起桌上的剪刀就開始瘋狂剪爛這些照片。
沈靈玉笑的模樣;買東西的模樣;甚至、在家門口換鞋的模樣。
全剪爛!
我把東西全部往地上砸:“**!謝喻亭,你怎么敢的!”
沈靈玉尖叫著撲過來:“瘋子,你住手!”
“這是他留給我的遺物,你住手!”
爭奪間,剪刀捅進了我身體。
血涌出來。
我倒下去,最后看見的,是沈靈玉驚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