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位稱霸九十年代的港商大佬在車后座纏綿過后。

我攏好被撕壞的旗袍領口，不哭不鬧。

顧城點了一支煙，透過煙霧眼神晦暗地盯著我：

“別遮了，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

我沒做聲，側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牌。

直到車子停在最大的婚紗店門口，他掐滅煙頭，聲音沙?。?br>
“下去試婚紗，年前把事辦了，我也該給你個名分?！?br>
我看著櫥窗里那件雪白的婚紗，眼淚瞬間決堤。

顧城還在做著娶我的美夢。

可他忘了，早在他和他嫂子睡一起的時候，

我就已經被砍死在了那個雨夜。

......

銅鑼*的霓虹燈在雨霧里暈開。

顧城先下了車，甚至紳士地回過身，伸出手，做出攙扶的姿勢。

“曼曼，小心臺階，別磕著?！?br>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飄在他身后，看著他對著空氣虛扶一把，然后順勢摟住了那并不存在的腰肢。

那一瞬間，我感到一陣惡寒。

泊車的馬仔阿強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連看都不敢看顧城身側一眼。

因為那里，根本就沒有人。

在顧城的眼里，我現在正穿著那件被撕壞領口的墨綠色旗袍，

嬌嗔又委屈地依偎在他懷里。

“顧先生……”婚紗店的經理迎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眼神驚恐地在顧城身側游移，“這就是……沈小姐？”

顧城冷眼掃過去：“眼睛往哪看？叫大嫂?！?br>
經理嚇得腿一軟，對著空氣鞠躬九十度：“大、大嫂好！”

顧城這才滿意，轉過頭，對著虛空寵溺地刮了一下“鼻子”。

“還在跟我鬧脾氣？嗯？”

他指尖劃過的只有冰冷的空氣，可他卻像是觸碰到了溫軟的肌膚，

眼底甚至泛起一絲情欲。

“別板著臉，今晚是你運氣好，金露露那個女人沒纏著我，我才帶你出來挑婚紗。你以前不是最想嫁給我嗎？”

提到金露露，我原本麻木的靈魂猛地顫抖起來。

那是他的大嫂，是他死去的哥哥留下的遺孀，也是他心頭的白月光，

更是害死我的罪魁禍首。

顧城見“我”不說話，眉頭微蹙，那是他發(fā)怒的前兆。

他猛地伸手，粗暴的掐著我的下巴。

“說話！沈曼曼，別給臉不要臉！”

他對著“我”怒吼。

整個婚紗店所有店員都屏住了呼吸。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那張英俊卻扭曲的臉，心中只有無限的悲涼。

顧城，我已經死了啊。

七天前，就是你說要陪金露露過生日的那個雨夜。

我被人綁架，就在離你不到一百米的小巷子里。

我嘶喊，我求救，我叫著你的名字。

可你呢？

你在車里，正把金露露壓在身下，

就在那輛我剛剛坐過的勞斯萊斯后座上，顛鸞倒鳳。

我的慘叫聲，伴隨著雷聲，成了你們**的助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