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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水冷,不渡遲來人
我在地府打工,是個臨時工,工號9527。
孟婆去人間休年假追星去了,聽說是個剛塌房的小鮮肉,攤子交給了我看。
我每天的工作很簡單:舀湯,遞碗,推人下橋。
為了得到這個編制,我簽了保密協(xié)議。
還因為死時面目全非,不得不戴著一張滑稽的狐貍面具示人。
上崗第一周,我遇到了職業(yè)生涯最大的滑鐵盧。
前首富顧宴舟,死賴在奈何橋頭不肯走。
他拿著一張被燒得剩下半截的照片,像個***一樣,逮著每一個過路的女鬼看。
我端著湯勸他:“顧總,喝了吧,那是忘憂奶茶,喝完投胎去富二代專區(qū)。”
顧宴舟眼皮都不抬:“滾。我在等我**?!?br>
我心里冷笑。
等那個被你冷暴力三年,最后在一場爆炸中尸骨無存的前妻?
也就是,我現(xiàn)在本人?
那你可真是有病。
......
奈何橋現(xiàn)在的交通狀況非常糟糕。
甚至比周一早高峰的萬人地鐵還要堵。
原因無他,那個名叫顧宴舟的男鬼,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整整七天了。
他穿著死時的那套高定西裝,雖然沾了點忘川河的灰,但依然掩蓋不了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他不需要做什么,往橋頭一站,后面排隊的鬼魂就瑟瑟發(fā)抖,不敢上前。
我的窗口前門可羅雀。
我的KPI直線跳水。
主管老閻穿著大褲衩子怒氣沖沖地跑過來,把一疊報表摔在我面前。
“9527!這周的翻臺率怎么回事?投訴信都塞滿我的郵箱了!”
我指了指橋頭那個像望夫石一樣的男人:“老板,那是個釘子戶。他不走,后面的鬼不敢過。”
老閻看了一眼顧宴舟,那是本市赫赫有名的財閥,死后自帶功德。
這種鬼最難纏,打不得罵不得。
老閻秒慫,轉(zhuǎn)頭對我吼:“我不管!你是孟婆替補,解決不了客戶滯留問題就是你的失職!”
“三天!再給他三天!送不走他,扣光你的全勤獎,還要記大過!”
為了我的全勤獎,我不得不端著我不銹鋼的湯勺,走到了顧宴舟面前。
“顧先生?!?br>
我盡量壓低聲音,讓聲線聽起來像那種毫無感情的**。
“您擋路了。后面還有八百個鬼等著投胎去搶下輩子的***名額呢?!?br>
顧宴舟手里摩挲著那半張照片,頭也不回:“讓他們等。”
好大的口氣。
“地府有規(guī)定,滯留超過七天要收**金的。”我胡扯。
顧宴舟終于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空洞,深處卻藏著讓人看不懂的瘋魔。
“我有錢?!彼f。
“你要多少冥幣?我讓人燒給你。一百億夠不夠買這個位置?”
我噎住了。
有錢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