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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冰河后,渣男他悔瘋了
沈知行和繼妹陸婷婷下鄉(xiāng)的第一年。
他曾握著我粗糙的手發(fā)誓:“文錦,等我們回城,我就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娶你,讓你當城里最受人尊敬的女大夫?!?br>
繼妹陸婷婷則依賴地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地說:“文錦姐,你比我親姐還親,以后我有了好日子,一定第一個報答你。”
村里人都說我唐文錦祖墳冒了青煙,才得了城里來的大學(xué)生真心,還有個貼心貼肺的好妹妹。
可當大隊里唯一的返城名額下來那天。
我拿著陸婷婷懷孕的診斷單質(zhì)問沈知行時。
他卻當著全村人的面,生生折斷了我們定情的那根銀簪。
“唐文錦,你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也配跟我提未來?”
他將“未婚妻”陸婷婷緊緊護在懷里,然后嗤笑出聲。
“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是城里人,你一輩子都高攀不上的。”
……
我捏著那張診斷單,渾身忍不住顫抖。
陸婷婷從沈知行懷里探出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得意。
“文錦姐,你別怪知行哥,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求你成全我們吧……”
真心相愛?
我忽然想起陸婷婷剛跟著沈知行下鄉(xiāng)時,瘦得像根豆芽菜,怯生生地躲在沈知行身后,管我叫“嫂子”。
那時的她對我滿眼崇拜:“嫂子,知行哥說你是村里最厲害的采藥女,以后我就跟著你學(xué)?!?br>
而沈知行為了追求我,每天天不亮就等在我家門口,幫我挑水、砍柴,笨手笨腳地給我編草戒指。
我把他們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今卻成了一個*****。
我舉起手里的診斷單,聲音都在發(fā)飄。
“陸婷婷,你說你懷孕了,可這張單子是我找王大夫開的,上面寫的分明是營養(yǎng)不良,你拿什么懷孕?”
本以為揭穿了她的謊言,沈知行至少會有一絲動搖。
可他沒有。
他甚至懶得看那張紙一眼。
陸婷婷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撲在沈知行懷里,哭得渾身發(fā)抖。
“知行哥,我把她當親姐姐,掏心掏肺地對她,她怎么能這么咒我?為了不讓你為難,我都愿意說孩子是假的,她為什么還要這么逼我?”
好一招顛倒黑白。
沈知行眼中的不耐煩徹底變成了厭惡。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堆惹人煩的垃圾。
“唐文錦,你鬧夠了沒有?”
“婷婷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倒是你,心思歹毒,為了跟著我一起返城,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br>
周圍的村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還想攀高枝?!?br>
“沈知青和婷婷多般配啊,郎才女貌?!?br>
“這唐文錦,怕是想男人想瘋了。”
那些曾經(jīng)夸我能干、受我恩惠的鄉(xiāng)親,此刻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將我的尊嚴割得七零八落。
沈知行看到了我緊緊攥在手里的銀簪,那是他當初用攢了三個月的津貼,求鎮(zhèn)上銀匠給我打的。
這本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此刻,這只信物在他眼中卻只剩下極致的厭煩。
他一把從我手里奪過銀簪,看都沒看,雙手用力被他生生折成了兩段。
然后隨手將斷簪扔在泥地里,嫌棄的仿佛那是什么骯臟的東西。
“唐文錦,我警告你,以后離我和婷婷遠一點?!?br>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我的心,隨著那根斷掉的簪子,一起沉進了冰冷的泥土里。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寒冷。
我笑了,看著他們,一字一頓。
“沈知行,陸婷婷,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br>
“祝你們,天長地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