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老公家過年。

初一凌晨，婆婆就叫我起床掃地。

我強忍怒火去了客廳，才發(fā)現(xiàn)地上鋪滿了百元大鈔。

婆婆笑盈盈地把掃把遞給我。

“新媳婦進門，掃錢迎喜氣，掃到都歸你！”

“快掃呀丫頭，小點聲，別讓我兒子聽見！”

我眼睛一亮，接過掃把就開始掃。

正掃得高興，耳邊卻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還笑呢，這可都是買命錢！”

“等你拿了這兩萬塊，你的命可就是冰箱里他那個早逝前妻的了！”

1.

“誰？！”

我嚇得手腕一抖，差點沒握住掃帚。

“綰綰，怎么了？”

婆婆笑瞇瞇地看著我。

神色里透出幾分疑惑。

看上去，絲毫沒聽見那個聲音？

難道，是我聽錯了？

我后背發(fā)涼，目光慌亂地掃過四周。

“別看了！沒人！我在你手腕上！”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我垂下眼。

右手腕上，正戴著一條細細的金鏈。

那是老公的妹妹，昨天才寄給我的“新年禮物”。

我覺著款式別致，今早就隨手戴上了。

“這兩萬八，是你的買命錢！”

“錢一收，你的身體……就是冰箱里那女人的了！”

買命？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眼風(fēng)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客廳角落。

那里立著一個巨大的**門冰箱。

其實昨天剛進門時，我就覺得奇怪：

家里明明已經(jīng)有一個冰箱，為什么還要再添一個？

婆婆當時笑著解釋。

說是年前殺了整只羊，不多備個冰箱根本裝不下。

那里面……藏著個女人？

“開玩笑吧……”

我喃喃低語，聲音發(fā)干。

“綰綰，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婆婆的聲音貼過來，帶著關(guān)切。

“沒、沒事……媽，我就是昨晚沒睡好?！?br>
我勉強扯動嘴角，強迫自己揮動掃帚。

“你老公江臣，前面還有個老婆！”

手鏈里的語速陡然加快。

像怕被什么打斷似的。

“懷了男娃，都七個月了，被江臣喝醉后活活打死了，一尸兩命！”

“他們舍不得未出世的孫子，不知道從哪兒搞的邪門法子，要騙個新媳婦回來……換命！”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了。

我知道江臣是二婚。

他給我說過，年輕時處過一個姑娘，病逝了。

我是看中他的體貼周到，婆婆的溫和明理，才點頭嫁進了**。

江臣待我確實好。

工資全交，家務(wù)包攬，情緒穩(wěn)定，從沒跟我紅過臉。

家暴……？

這個詞，怎么看都和他扯不上關(guān)系！

我真的要相信這條會說話的手鏈。

懷疑自己的丈夫嗎？

“媽，這都年底了，妹妹還不回來過年嗎？”

我放慢手里的動作，試探道。

“她還特意給我寄了禮物，我都沒機會當面謝謝她。”

話音落下。

婆婆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妹妹？是阿臣跟你提的？”

“嗯，隨口提過兩句。這項鏈就是她之前送我的?！?br>
我指了指脖子上的金項鏈。

說了個不大不小的謊。

婆婆呼吸明顯一滯。

“她……什么時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