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就讓風霜不再
我有復雜性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伴重度抑郁,哥哥是**性情感障礙患者。
我倆的病史能追溯到村里流傳,哥哥不是爸爸的親兒子開始。
原本夫妻關(guān)系如冰的父母徹底瘋魔,互相折磨五年后離婚。
我與哥哥跟母親艱難生活,成日聽她宣泄,任她打罵。
前世,她偷藏哥哥的藥,在他面前哭訴:
“那老慫貨打我罵我,最后我得到了什么,凈身出戶!”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兒啊,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了!你幫幫媽媽好不好?”
哥哥默不作聲,拿走桌上的刀。
將父親**弒殺。
我求母親作證哥哥是受她的刺激才發(fā)病,卻被母親笑著打斷。
“解決了他倆,下一個就是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有?。俊?br>
我藏的藥被她一顆顆碾碎,她把我關(guān)在家里。
很快,我**而亡。
而她,日日跳舞煥發(fā)第二春。
再睜眼,我回到哥哥弒父前一周。
1.
我愣愣看著蜷縮在床上的哥哥,顫抖著手卻不敢觸碰。
我怕是走馬燈。
突然,我渾身一震,心臟狂飆到嗓子眼,這是軀體過度警覺所致。
果然,母親推了推門。
“我去跳舞,叫你哥起來吃飯。”
虛汗如雨,我死死摳住柜門,不能動不能言。
我重生了!
我與哥哥都是精神病人。
有團混沌,操縱我們的七情六欲。
記憶中,父母關(guān)系冰冷如鐵,吵架的**從不熄滅。
唯一的齊心,是打罵我們。
但我與哥哥有屬于自己的快樂,抓田雞釣龍蝦,爬樹敲栗子。
哥哥特別善良。
鄰居十五歲的女兒被逼嫁人換錢,他捂住我眼睛。
“妹,長大后,我?guī)闾??!?br>
哥哥拼命學習,獎狀無數(shù)。
可惜冷冷冰冰、熱火朝天的日子走到哥哥十二歲,戛然而止。
村里傳出流言蜚語。
“老**賣兩頭牛娶個蕩貨,生個國字臉又壯得跟牛犢似的野種。”
父親大聲質(zhì)問,母親矢口否認。
二人廝打在一起。
從此,家無寧日。
原來,骨折的聲音比樹枝折斷的聲音更脆。
母親坐村口翹著裹石膏的腿,高聲歌唱。
“床上菜得像瘟雞,**倒狠,有種讓我爽上天啊!***就一太監(jiān)!”
父親不甘示弱,對哥哥拳打腳踢。
“**,野種,住老子吃老子的,***,還有臉活?”
“打死他,不打死他你就不是男人?!蹦赣H大聲挑釁。
瘦小的父親突然笑了。
他抽出皮帶勒住母親,對哥哥狠厲道:“給我從村頭磕到村尾,說你是賤**生的野種!否則我殺了**!”
我無措地看著。
看著哥哥從屈辱痛哭到麻木空洞。
他的臉上一片血污。
“爛無慫用!白長這么多肉!打他啊,打死他?。 ?br>
母親沒有感動,她抬手甩哥哥一巴掌,隨后嫌棄地擦手。
我膽怯出聲,讓她別打哥哥。
母親卻像點燃的爆竹,操起手頭的東西往我身上砸。
“不敢跟他說,只敢命令我?生你們有什么鳥用!你哥磕頭你不吱聲,你也不是好東西!”
我哭了,哥哥擋在我面前,承受所有打砸。
母親哪怕被打掉牙,都要噴著血水罵父親,但父親找到了吃癟后的發(fā)泄途徑。
恐嚇威脅哥哥,讓他跪在門外說自己是野種。
哥哥六年級輟學,成日躲在家里,喉嚨好像被無形的荊棘死死勒住。
熬了五年,他們終于離婚,母親凈身出戶帶走我們。
我以為會見到曙光,誰知是更黑的地獄。
母親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罵個不停,砸個不停,哭個不停。
我們是膿包累贅,她命苦沒人疼,父親是**該死的**。
哥哥三十二歲生日這天,她報警稱哥哥失蹤。
**在父親家找到哥哥。
他坐在父親身上,手中的刀有一下沒一下戳著。
父親心口中二十多刀,腹背部五十多刀。
“你跟哥哥說了什么?他不是武瘋子!!”
他只會睡覺,只會轉(zhuǎn)圈……
“他不肯摘菜,我就說‘你白長這么多肉’唄?!?br>
我驚悚地發(fā)覺她說話的表情好像是高興?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有病?拼命裝正常人,沒用的東西,嫁都嫁不出去!”
母親將我藏好的藥,一顆顆碾碎。
“三個討債鬼,現(xiàn)在就剩你了?!?br>
我瞬間發(fā)作,瀕死感席卷。
她瞥了一眼,換上新裙出門跳舞。
如她所愿,當晚我便**了。
靈魂漂蕩之際,我看到她搭上老實男人,煥發(fā)第二春。
也看到哥哥在看守所里瘋狂自殘**。
再睜眼,我重生在哥哥弒父前一周。
我該開心?我不知道……
但我想阻止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