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每日一卦,從邊陲小鎮(zhèn)開始逐鹿中原
“二郎,該擦藥了?!?br>
迷迷糊糊,趙參隱約嗅到了一陣淡淡幽香。
與此同時,耳畔也傳來一個溫柔的女子嗓音。
他覺得渾身說不出的疲憊,但仍舊還是強(qiáng)撐著睜眼。
那一剎那,他如墜冰窖。
明明前一刻才執(zhí)行了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務(wù),正躺在營地的床鋪扯呼,然而此刻……
看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被煙熏的黢黑的墻壁以及老舊的房梁……
“這特么給我干哪兒來了?”
腦子里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片刻之后,便已經(jīng)多出來許多陌生記憶。
大梁王朝,懷安縣,小澤鄉(xiāng)……
連年天災(zāi),**賦稅嚴(yán)苛,百姓民不聊生。
“我……我這是穿越了?”
好半天,趙參才回過神。
他并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因為這家人,實在太特么窮了。
已經(jīng)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
前身也叫趙參,自小與兄長相依為命。
年紀(jì)大了之后,兄長變賣了家中大部分田地,各自托媒人討了一個婆娘。
常言道麻繩專挑細(xì)處斷,厄運(yùn)專找苦命人。
成親不久,前身的婆娘就因為過不了這般苦日子,跟鄉(xiāng)里的野男人跑了,至今杳無音訊。
至于前身大哥,也突患惡疾。
在這個醫(yī)療并不發(fā)達(dá)的異世界,得了大病,只能等死,更別說還是窮人。
沒多久,兄長撒手人寰。
只剩下兩間破房子,一套破爛桌椅板凳和炊具。
家中便是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想到這里,趙參突然覺得褲*之間一陣涼颼颼。
原來別說衣服,便是被子,也只有一張麻皮做的,并不保暖,自然更別說**了。
“也罷,反正裸睡有益健康?!?br>
“二郎,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些什么?”
那溫柔的女人嗓音再度傳來,趙參猛然一跟頭從床上坐起。
一位雖然穿著簡樸的女子,正坐在床前,手中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像是某種不知名藥膏。
瞧見這女子的第一眼,趙參極度錯愕。
“范爺?你也跟著一起穿越過來了?”
眼前這女子,竟跟前世某冰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尤其那胸前布料,仿佛要撐破了一般。
但仔細(xì)觀察,雖面目相似,精氣神卻大不相同。
一看便知長期營養(yǎng)不良。
“都瘦成這樣了,胸口衣裳還撐的這么鼔……嘖嘖,不科學(xué)啊。”
眼見趙參突然坐起,女子先是本能往后一縮,滿臉警惕,再見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之后,這才又流露出幾分擔(dān)憂。
“難不成……被揍出毛病了?”
說著,她已經(jīng)一只手朝趙參額頭摸了過去。
該不會發(fā)燒壞了腦子?
想到這里,她忽然心緒不寧。
雖說這家伙平日里沒個正形,總愛占她這個嫂嫂的便宜,但,不管怎么說,總歸是一家人。
“二郎,你可別嚇我,咱們這個家,就只有你跟我相依為命了,你要是傻了,我又該怎么辦?!?br>
感受著女子溫暖的手掌在自己額頭**,趙參本能的一個激靈。
他這才想起,自己并非孤家寡人,大哥去世之后,嫂子邱瑩并沒選擇改嫁,留在了趙家。
因為鄉(xiāng)里人都說她克夫。
大哥去世的這兩年,叔嫂兩人一直互幫互助,相依為命。
當(dāng)然,前身正值年輕氣盛時候,婆娘跑了,再加上孤男寡女,同處一座屋檐下,難免抑制不住荷爾蒙的躁動,經(jīng)常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比如說……趁家里沒人的時候,偷偷拿嫂子的褻衣……
想到這里,趙參頓覺一陣惡心。
“嘶……***畜牲啊,自己嫂子都不放過?!?br>
好在,這家伙也并非全無是處,最起碼還有幾分男人骨氣。
一天前,長相不俗的嫂子被鄉(xiāng)里幾個**調(diào)戲,前身挺身而出,奈何雙拳難敵四手,被揍了一個半死不活。
還是邱瑩獨自一人用肩膀拉著板車將人給送回來的。
趙參嘆了一口氣。
自己跑了婆娘,嫂子沒了男人。
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趙參推開邱瑩的手,將藥膏接了過來。
“嫂子,不用麻煩你,我自己抹就行?!?br>
這個女人已經(jīng)足夠命苦,他又怎忍心讓她來伺候?
這般反應(yīng),讓邱瑩驚愕不已。
被揍了一頓?改性了?
這要是換作之前,還不得找盡機(jī)會吃自己豆腐?
“有些地方自己抹不到。”
邱瑩想了想,還是再度奪過藥碗。
畢竟這家伙是為保護(hù)自己被揍的,兄長去世,長嫂為母,該照應(yīng)的,還是要照應(yīng)。
“大夫說你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必須涂抹均勻?!?br>
“可是……”
趙參不得不實話實說。
“我身上可沒穿衣服,****。”
“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昏迷的這兩日都是我……”
話說到一半,邱瑩戛然而止。
她想起第一次親自為趙參寬衣解帶的那一幕畫面,下意識瞅了一眼被窩,心中驀然心跳加速。
須知,她也不過只是一個正常女人而已。
想什么呢?邱瑩……
這家伙可是你小叔,而且一直懷揣賊心。
她并非那種水性楊花女人,這般小心思,是不論如何都不會表露出來的。
畢竟,有悖人倫。
“二郎,既然你要自己擦,那也由得你,兩日沒有進(jìn)食,鍋里已經(jīng)熬好粟米粥,我有事要先回娘家一趟,今天夜里盡量趕回來?!鼻瘳摷t著臉,根本不敢去看趙參的眼睛。
她只想快點逃離此處。
趙參突然想起一事:“嫂子,米缸不是早就空了?還有這些藥膏,咱們家沒錢,你從哪兒弄的?”
邱瑩嬌軀微微一顫:“這……這你就別問了,總之咱們沒偷沒搶?!?br>
即便她不肯說,卻也瞞不過趙參的眼睛。
女子頭上那根常年佩戴的陪嫁銀釵,不見了。
趙參滿是無奈。
“為了我,值得么?那可是**給你的唯一嫁妝?!?br>
“也不全是為了你。”邱瑩微微一愣后,幽幽嘆了一口氣?!扒皟商旃俑衲甑?*道賦稅下來了,如果不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繳納,就會發(fā)配家中男丁充軍?!?br>
“現(xiàn)在世道亂,當(dāng)兵,十有八九不能活著回來?!?br>
“趙家就你這一根獨苗,還指望著你傳宗接代,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大哥交代……”
**道賦稅?
趙參突然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
按道理官府征收賦稅,每年只有一次,今年才剛剛過半,就已經(jīng)來了**道,這是妥妥的不給老百姓活路。
這***世道。
就算這次能用銀釵應(yīng)付過去,可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五道,第六道賦稅?
絕對不能坐著等死。
思緒間,邱瑩已經(jīng)離**間。
趙參開始仔細(xì)打量起自己這副軀體。
前身讀過幾年書,算是半個讀書人,因此身體并不強(qiáng)壯,若非如此,也不會被幾個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地痞給活生生揍死。
“弱是弱了點,不過有前世訓(xùn)練的經(jīng)驗,假以時日,也能讓這具軀體變得健壯無比……”
“至于小趙,嘶……”
揭開被子,趙參倒抽一口涼氣。
“竟然和我前世有得一拼,難怪嫂嫂剛剛看向被窩的時候,突然那么臉紅,想必是已經(jīng)見識到這等雄壯風(fēng)景,所以才……畢竟,已經(jīng)體會過快樂的女子,要說完全不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br>
“我呸,想什么呢?她可是你大嫂?!?br>
趙參一個巴掌將自己抽醒,隨后才起身穿衣下床。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想想怎么樣不落下饑荒才行,總不能一直靠女人養(yǎng)著,吃軟飯,多丟人哪?!?br>
“啪嗒……”
起床的那一瞬間,被窩里面,突然掉出來三枚古老錢幣落在地上。
“這是……”
看到這熟悉錢幣,趙參不由得一愣。
前世最后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候,在一古道觀里面發(fā)現(xiàn)幾枚壓在神岸下面的錢幣,造型不錯,很有歷史底蘊(yùn),他挺喜歡,便自己留了下來。
“錢幣也跟著我一起過來了?難不成……這玩意兒就是穿越的始作俑者?”
正思緒間,原本樸實無華的古錢幣,突然一陣幽光閃過。
與此同時,三枚錢幣之上眼前赫然浮現(xiàn)出幾行小字。
“每日一卦,蘊(yùn)藏乾坤?!?br>
“今日運(yùn)勢:平……”
“小吉:十里之外野豬林,今日有官差扮做**劫掠商販,隱匿林中或許有撿漏機(jī)會?!?br>
“小兇:向東八里鄉(xiāng)道之上,有流竄境內(nèi)的逃犯開起了茶鋪,若能成功緝拿,可向官府領(lǐng)取花紅。”
“大兇:**如麻的悍匪黑胡子被新頭領(lǐng)逐出山寨,此刻正游蕩在小澤鄉(xiāng)和邱家坪的必經(jīng)之路上,若能成功斬殺,可獲得黑胡子的隱匿財富,但此人武藝高超,絕對不可貿(mào)然出手。”
隨著錢幣上小字的逐漸消失,趙參心情難掩激動。
“是預(yù)測禍福的寶貝?”
“話說回來,官差竟然敢冒充**,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死不足惜?!?br>
“不過話說回來,趁這個機(jī)會撿點漏,倒也是不錯機(jī)會,最起碼暫時不用擔(dān)心**。”
“至于其他兩個,暫時是別想了,收獲與風(fēng)險成正比?!?br>
“不如再試試看能不能占卜到其他的東西?”
趙參將錢幣小心翼翼拾起,再度拋灑下去,然而……這一次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看樣子,果然每天只能算一卦。
“秋豆麻袋……”
就在此時,趙參突然想到什么,臉色劇變。
“嫂子,刀下留……哦不,腳下留步……”
下一刻便立即朝著院門外飛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