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蘇婉，你男人死了，欠老子的錢，你拿啥還啊？要不，就拿你這身子抵債吧！”

一陣刺耳的淫笑，傳進(jìn)了**的腦子里。

***，吵死了！

**猛地睜開眼，一股子發(fā)霉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鉆。

還沒等他看清，一個破了口的粗瓷碗哐當(dāng)一聲砸在他腳邊，碎成了幾瓣。

“馬振坤！你個**！你別過來！王勇****，你……你欺人太甚！”

嫂子蘇婉帶著哭腔的尖叫，又怕又怒。

**猛地一抬頭，眼珠子瞬間紅了。

只見屋里，一個頭發(fā)抹得油光锃亮，滿臉橫肉的男人，正一步步逼向墻角的嫂子。

這男人就是月亮*的村霸，馬振坤！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尖嘴猴腮的混子，堵著門，一臉不懷好意地笑。

嫂子蘇婉被逼得退無可退，后背緊緊貼著斑駁的土墻。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褂子，領(lǐng)口已經(jīng)被馬振坤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一片晃眼的雪白。

蘇婉死死地用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胡亂抓起炕上的東西就往外扔，可她一個女人家，哪有什么力氣。

“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就欺負(fù)你了，怎么著？”

馬振坤吐了口唾沫，一雙賊眼在蘇婉身上溜來溜去。

“你男人王勇借我那二百塊錢，村里人都知道，現(xiàn)在他掉江里喂了王八，這筆賬，就得你來還！”

“老子也不要你錢，你陪我睡一宿，這事就算一筆勾銷，咋樣？”

“你放屁！我家王勇什么時候借你二百塊了！明明是你硬塞給他二十塊錢，說是兄弟喝酒的！”

蘇婉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是城里來的知青，臉皮薄，哪里聽過這種污言穢語。

“二十？嘿嘿，蘇婉，你一個文化人，咋就不認(rèn)賬呢？”

馬振坤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條，在蘇婉眼前晃了晃。

“****，二百塊！還有你男人王勇按的手?。∧憬裉炀褪呛捌坪韲?，也得認(rèn)！”

**盯著那張借條，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殺氣從心底炸開。

他全想起來了！

前一秒，他還是縱橫四海的遠(yuǎn)洋漁撈長，在白令海峽跟毛子的**船干仗，船被撞翻，他被卷進(jìn)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1980年，回到了他二十歲這年！

就是這一天！大哥王勇下葬的第二天，馬振坤這個**就拿著一張假的借條上門逼債。

之前的**，**不懂，最后還是嫂子扯破了喉嚨喊得半個村的人都來了才沒讓這家伙得逞！

但現(xiàn)在的他，是在刀口上舔了二十年血的亡命徒！

“你***找死！”

**腦子里嗡的一聲，身體比腦子更快。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翻下來，順手抄起了墻角那把用來殺魚剖魚的牛耳尖刀。

這刀是大哥王勇用一塊好鋼親手打的，磨得锃亮，刀刃上還帶著一股子怎么也洗不掉的魚腥和血腥。

“喲，這小*崽子醒了？”

堵門的一個混子看到**，還嬉皮笑臉地想上來攔。

**眼神一寒，根本不跟他廢話，手腕一抖，那把牛耳尖刀噗地一聲，直接扎進(jìn)了那混子的大腿！

“嗷——！”

殺豬一樣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屋子。

那混子抱著腿就倒了下去，鮮血順著他的褲管子往外冒，眨眼就在地上汪了一小灘。

另一個混子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

馬振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鎮(zhèn)住了，他沒想到王家這個悶葫蘆一樣的老二，今天跟吃了槍藥一樣，一出手就敢見血！

“**！你***瘋了？！”馬振坤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根本不搭理他，拔出還滴著血的尖刀，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那眼神，太**嚇人了！

哪像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就跟山里餓了三天的狼崽子似的，冒著綠光，瞅著就讓人后脊梁溝冒涼氣！

馬振坤混了這么多年，頭一回打心眼兒里發(fā)毛。

他下意識地后退，腳后跟卻碰到了墻，退無可退。

“你……你想干啥？我告訴你，我爹是村長……”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到了他面前。

沒有一絲預(yù)兆，**手里的刀猛地一揮！

“嗤啦！”

一聲皮肉被劃開的聲音響起，馬振坤的胳膊上瞬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啊——！”

馬振坤疼得發(fā)出一聲慘叫。

**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噗通！”

馬振坤再也撐不住了，雙膝一軟，結(jié)結(jié)實實地跪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死死地踩在地上，手里的刀子噗地一聲**他耳邊的泥地里，刀刃緊緊貼著他的脖子。

一股子鐵腥味讓馬振坤渾身一抖，褲*里瞬間就濕了一**，一股騷臭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你說啥？”

**用腳碾了碾他的后背，故意問道。

“沒……沒說啥！強(qiáng)哥！我錯了，別殺我……”

馬振坤哭喪著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另一個沒受傷的混子，早就嚇傻了，靠著門框，臉色比墻皮還白。

**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用刀拍了拍馬振坤的臉，那上面沾著的血，糊了馬振坤一臉。

“借條呢？”

**冷冷地問。

“啊？哦哦哦，在……在兜里……”

馬振坤哆哆嗦嗦地想去掏兜，可被**踩著，怎么也動彈不得。

“廢物！”

**罵了一聲，自己伸手在他兜里一陣亂掏，把那張皺巴巴的假借條給掏了出來。

他捏著借條，卻沒看，而是沖著墻角還在發(fā)愣的蘇婉喊了一聲：“嫂子，過來！”

蘇婉被嚇壞了，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

**把借條遞給她，下巴往灶坑的方向一揚(yáng)：“燒了它！”

她接過借條，走到灶坑前，劃了根火柴，然后把借條扔了進(jìn)去！

看著那張把他家逼上絕路的催命符化為灰燼，**前世的憋屈，仿佛也跟著燒掉了一半。

“我哥，是你害死的吧？”

**盯著馬振坤的眼睛，惡狠狠地問。

馬振坤渾身一顫，像是被**了一樣，矢口否認(rèn)：“不是我！強(qiáng)哥，真不是我！你哥是自己失足掉江里的，好多人都看見了……”

“是嗎？”

**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沒關(guān)系，早晚我會讓你自己說出來。”

說完，他收回刀，用刀尖指著地上那個還在哀嚎的混子，對另一個說：“帶著他，滾?！?br>
“告訴村里所有人，以后誰再敢上我家的門放一個屁，這就是下場?！?br>
“是是是……”

那混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的同伴，一瘸一拐地跑了。

馬振坤也想跑，卻被**一腳踹在背上，又給踹得趴了下去。

“我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