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床做婦檢時。

一群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圍觀。

女醫(yī)生皺眉：“你簽了字怎么能反悔，我給你打了麻藥別亂動，幾個醫(yī)生在旁觀摩學習！”

我捂著臉質(zhì)問道：“你親眼看到我簽字了嗎？

我根本不知道！”

而且那幾個穿白大褂的不是醫(yī)學生。

是我男友韓逸的朋友們。

他們偷偷用手機錄像。

我屈辱地閉上眼。

能模仿我簽字的只有韓逸一人。

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1“哭什么！

咱們醫(yī)生什么沒見過，身體結(jié)構(gòu)都在腦子里?！?br>
女醫(yī)生愈發(fā)不耐。

韓逸的朋友們舔了舔嘴唇，還振振有詞道：“就是，病人在醫(yī)生眼里都是一樣的?！?br>
“你別帶有色眼鏡看我們，我們醫(yī)生是有職業(yè)道德的！”

“長得都一樣，能有什么看的！”

聞言，女醫(yī)生心花怒放，一個勁夸這批醫(yī)學生素質(zhì)高。

我咬著牙，怒視他們。

“我沒簽字，你在泄露患者隱私，你還有醫(yī)德？”

女醫(yī)生臉色一緊，收斂笑意。

“沒事別亂搞男女關(guān)系，女孩子應(yīng)該自尊自愛。”

她說完就走了。

男人們笑的猥瑣，還吹起了口哨。

我踉蹌著沖出病房。

直到?jīng)_進廁所，不斷用冷水洗臉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外面?zhèn)鱽砟猩倚β?，我趕緊躲進廁所。

順著門縫，韓逸和幾個男人侃侃而談。

“逸哥，你讓兄弟們過足了眼癮啊，視頻已經(jīng)傳學校群里，你不怕唐凝萱和你分手？”

韓逸呲笑一聲，播放了視頻，我的啜泣聲回蕩在廁所。

“她也配？

她自詡冰清玉潔，我偏要毀了她，沒了我哪個男人愿意娶一個被看光的女人，學霸有什么用，再厲害也就是個女人！”

其他人笑聲浪蕩。

“逸哥說的對，唐凝萱看著是真嫩啊，等逸哥你玩膩了，讓咱們哥幾個也跟著吃點好的！”

韓逸眼神閃過一絲嫌惡，沉吟道：“也不是不行，我反正有瑤瑤就夠了，瑤瑤不過是**想抄一下她而已，要不是她遲疑，監(jiān)考老師發(fā)現(xiàn)，瑤瑤也不能掛科?！?br>
“事后不和瑤瑤道歉也就罷了，還認為自己沒問題，思想有問題，就得下猛藥！”

有人稍遲疑道：“逸哥，你說咱們免費送福利，唐凝萱不會鬧到學校，把咱們都開除了吧?！?br>
“再說，唐凝萱死不承認說AI咋辦，我們傳播視頻，她反手告我們造謠?！?br>
韓逸眉頭輕佻，毫不在意。

“她可舍不得，我是她的心尖尖，你們真當她是貞潔烈女啊，我要的就是她難堪，讓她見到瑤瑤抬不起頭！”

聽著幾人的恭維，我心如刀絞。

我不敢發(fā)出聲音，靠在墻上艱難呼吸。

“走吧，誰給我買盒煙抽，我把唐凝萱洗澡的視頻發(fā)給他！”

等腳步聲遠去，我推開廁所門。

面向鏡子，我眼眶紅腫。

破碎的鏡面把我分成數(shù)片。

韓逸還算個男人嗎？

2韓逸和我是高中同學，他和我考入一所大學我們才熟絡(luò)。

他性格陽光直接，所有人都羨慕我們郎才女貌。

我們在一起剛兩年，他行為舉止彬彬有禮，老師同學都喜歡他。

在我生日那天，我把自己交給他。

他習慣正對床頭放一個草莓熊，說我會喜歡。

但我回過神，草莓熊很可能里面有攝像頭。

這學期，楚瑤轉(zhuǎn)到我們系。

住在我的隔壁寢室。

她自報家門，說和我男友從小是鄰居。

我神經(jīng)大條。

后知后覺才我們情侶晚餐多加了一個她。

室友提醒過我。

“凝萱，你才是韓逸女友，他們再熟也不至于晚飯一起吃吧，搞得像她才是韓逸的女友?！?br>
我簡單提過一嘴，韓逸便說我小題大做。

室友的勸告也靈驗了。

晚上在食堂，韓逸去打飯。

她一句話也不和我說，翹首以盼地望著韓逸。

還主動過去接過餐盤。

在上次期末**，楚瑤分到我后面，我早早答完，坐著等交卷。

她一個勁地踢我板凳，讓我給她抄。

可我遲疑被抓，我的獎學金也許就泡湯了。

監(jiān)考老師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小動作，她成績作廢，出考場時瞪了我一眼。

明明我沒錯，韓逸卻和我生了悶氣，卻又在昨天突然和好。

還拽來不情愿的楚婷，在韓逸的凝視下遞上一塊蛋糕。

“和好禮物?！?br>
她嘴角牽起微笑。

那晚，楚婷沒來食堂，我和韓逸久違地度過了二人世界。

我天真的以為事情一筆揭過了，我甚至都打算對楚婷再熱情一點。

可今天我去做婦檢，韓逸的好兄弟們闖進來把我的羞恥心按在地上摩擦。

又把錄像發(fā)到同學們手中，只是哄楚婷開心。

可我們不是約定廝守了嗎？

**節(jié)，他背著我爬上山頂，我們賞日出。

驕陽剛好，風過林梢。

“凝萱，我會呵護你一輩子的。”

韓逸眼神堅定，我怦然心動。

可如今他的所作所為，把我襯托的無比可笑。

我猛然驚醒，掏出手機翻找去年的一條陌生短信。

“*占鵲巢的小丑，他身邊恰好缺女人，被人玩了還沾沾自喜，早晚有一天你會把位置讓出來?！?br>
彼時楚瑤還沒轉(zhuǎn)系，我誤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疼痛感又死灰復燃，把我虐的死去活來。

我去護士站問了監(jiān)控，她見我失魂落魄的模樣，好心把視頻給我看了。

畫面中，的的確確是韓逸偽造了簽字。

我麻木地走出醫(yī)院，僅想象視頻流出的后果，就嚇得我喘不過氣。

唯有站在陽光下，才能讓我正常呼吸。

我哆嗦著撥通了在海外做生意的父母。

我們家是家族生意，爸媽這兩年生意太好，回了國也沒空看我。

電話接通，爸媽親切的聲音頓時給予了我力量。

我聲線顫抖道：“爸爸媽媽，我答應(yīng)你們，我去留學，將來接手咱家的企業(yè)。”

爸媽本意是讓我在國內(nèi)念完大學，再出國讀倫敦商學院。

以前是韓逸粘人，怕見不到我，怕我移情別戀，我就沒告訴他我家的**，放棄了繼承家業(yè)的打算，省的徒增煩惱。

我事業(yè)心不強，和韓逸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就足夠了。

可我被騙了，他對我的愛是演出來的，愛我怎么會把讓別的男人隨意看光我。

讓別人肆意踐踏我的尊嚴。

幸好，父母給我留了退路。

3我打車回了公寓，假期家里也沒人，我就在外租了公寓。

公寓樓下，楚瑤等候多時。

她熱情迎了上來。

“凝萱，婦檢順利嘛？”

她幸災(zāi)樂禍的調(diào)笑。

我腳下一滯，才把目光挪到她臉上。

“有事嗎？”

我神色懨懨。

楚瑤笑顏如花，若無其事道：“今晚是我生日，逸哥也來，我特意過來邀請你，你能......我沒空?！?br>
我拒絕了她，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等我上樓，在窗口還能見到楚瑤，哭唧唧地打著電話。

我撥給韓逸，他果然占線。

楚瑤剛消失在我視線，韓逸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接聽。

“你對瑤瑤語氣那么差，見人家態(tài)度好就欺負人家！”

我萬萬沒想到，在醫(yī)院被陷害，回了家后不僅沒得到安慰，還要被叱罵。

“我累了?！?br>
我鼻翼發(fā)酸，哽咽道。

“等等，晚上是瑤瑤的生日宴會，她登門拜訪對你夠重視了，我去你家接你！”

韓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我不去！”

我低吼道。

韓逸頓了兩秒，似乎察覺到我情緒不對。

他柔聲道：“凝宣，學校里傳播的視頻我看見了，一定是假的，我相信你?！?br>
“瑤瑤是我妹妹，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們......”我掛斷電話，抱著枕頭痛哭。

腦海里浮現(xiàn)醫(yī)院廁所的討論。

“逸哥，你還想怎么為瑤瑤出氣？”

韓逸敲打著墻面，愁眉不展，反倒是楚瑤的一條語音幫他解決了難題。

“逸哥，晚**帶唐凝宣來吧，轟趴館里有投影，咱們把視頻投上面看，她還不得撕心裂肺求饒，到時逸哥你護著她，她不得死心塌地，后續(xù)你想怎么虐她，她也不會拒絕了?！?br>
“可......就當逸哥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嘛，你對我最好了。”

思忖一會，韓逸寵溺地答應(yīng)了。

“行?！?br>
我躲進浴缸中，熱水將我覆蓋，恐懼緩解。

無論韓逸打了多少電話，我全沒接。

等我洗完澡，就看到他給我發(fā)來一連串的語音消息。

每一條語音冷得滲人。

“唐凝宣！

你讓我丟臉了！”

“瑤瑤也看到了視頻，她邀請你就是想讓你走出陰影，也想和你好好做姐妹，最好的那種。”

我能感受到他發(fā)聲時頸部的用力。

“你毀了她的生日會，也毀了澄清自己的機會?！?br>
我放下手機，給自己下了一碗清湯面。

邊吃著面，我邊琢磨他說的話。

一個生日會能決定我的清白？

韓逸深情男主的劇本令人作嘔。

晚上十二點，****響起。

我鬼使神差地按了免提。

“凝宣！

我喝多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他們都回家了，轟趴館就剩下我一人。”

“我好想你。”

我沉思片刻，還是去穿了衣服。

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說我幼稚也好。

我仍然幻想一個沒那么冷血的結(jié)局。

殊不知，這將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一次決定。

4夜靜悄悄的，轟趴館旁路燈年久失修，黑暗相迎。

我沒來由的心慌。

直到我推開虛掩的大門，一步一步走上二樓。

韓逸倚靠在沙發(fā)，舉著一瓶紅酒，沒品地往嘴里灌。

客廳只開了射燈，燈光不算昏暗。

“你還是來了?！?br>
他猛地彈起，擁我入懷。

我輕輕推開他。

“韓逸，我要出......陪我喝一杯。”

他打斷我，遞來一杯香檳。

我捏著鼻子喝掉，屋內(nèi)的燈光亮起。

一群人從四面八方涌出來。

目光齊聚在我身上，像一條毒蛇，在我身上游走，黏膩，惡心。

韓逸咧嘴大笑。

“我就說這招好用吧，我一裝醉她就來！”

他不斷吹噓。

這些**多是男人，他們色瞇瞇地打量我。

“視頻光看別處了，沒仔細看臉，小臉蛋也嫩的出水啊。”

“就是就是！”

“少說兩句，口水都快下來了！”

他們的污言穢語令我唇齒碰撞，脊柱生硬。

我垂下頭，避開與他們對視。

手指下意識揪住衣角**，無力感涌上心頭。

“有人陪你，我就回去了。”

我轉(zhuǎn)身要走，楚瑤用力攥住我，力道逐步加深。

“凝宣，來都來了，我的生日沒你怎么行！”

烏泱泱一片人圍上來。

“過零點了，你生日已經(jīng)過了。”

楚瑤若有所思，眼神玩味道：“既然過了，那我們就慶祝另一件事?！?br>
我喉嚨發(fā)干，緊張道：“慶祝什么？”

韓逸啐了一口，扔掉手中的香檳杯。

咔嚓！

彷佛某種神秘暗號。

我的眼前模糊，思緒也變得凝澀。

他把手指比成手機狀，無聲發(fā)出了一聲怦！

楚瑤笑容陰森，湊近我耳畔。

“唐凝宣，我們可要做好姐妹啊，你是個學霸，不能瞧不上我這種學渣吧，咱們坐下好好聊，我給你看點助興的節(jié)目?！?br>
“對了，我絕對相信你，同學們瞎傳的視頻都是P的?！?br>
她翻找半天，找到了投影儀的遙控器。

大屏漸漸落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頭腦也清醒不少，她是要羞辱我。

我頭暈?zāi)肯?，瞬間醒悟那杯香檳里放了東西。

我費力掙脫楚瑤，奔著大門跑去。

楚瑤重心失衡，跌倒在地。

韓逸惱怒，用力拍打桌面，厲聲道：“鬧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保守！”

“給瑤瑤道歉！

晚上我親自送你回家！”

他的話似一錘定音。

我狀態(tài)奇差，連吸氣都會抽痛。

眼角溢出淚水。

我這才明白自己來見韓逸是有多可笑。

回溯過往，他身上彰顯而出的陽光人設(shè)。

帶給別人溫暖的同時，亦能將我刺痛。

楚瑤拉著我坐下，我蜷縮著身子。

沙發(fā)柔軟，我眼皮變得沉重。

隨著視頻的播放，氣氛達到了**。

喧鬧聲與我間隔開來，沙發(fā)如泥潭，令我越陷越深。

一雙冰冷的大手伸進我后背。

我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過頭，楚瑤扒開了我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