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第一次看見那支手表時,血液正從十六樓的高度向下流淌——反著流。
不是比喻。
***法醫(yī)蹲在**旁,醫(yī)用鑷子夾起那只老式上海牌機械表,表盤朝上。
表殼邊緣沾染的血跡像有生命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表帶縫隙倒流回**頸部的創(chuàng)口,仿佛時間在這支表周圍開了一個小孔,泄漏了部分物理規(guī)則。
“現(xiàn)場拍照了嗎?”
林墨的聲音很平靜,這是他工作第七年練就的本事——無論看到什么,先按流程走。
“拍了三遍?!?br>
助手陳宇臉色發(fā)白,“但照片洗不出來。
不是技術(shù)故障,是……拍到的畫面每張都不一樣。
第一張表在**左手腕,第二張在右手腕,第三張根本不在**上,懸浮在半空。”
林墨戴上乳膠手套,接過那只表。
觸感冰冷得不正常,像握著一塊冰。
表針是靜止的,停在三點十七分。
但當他翻轉(zhuǎn)表背時,刻著一行小字:**“給十六年后的自己:別相信三月十七日?!?br>
**今天就是三月十七日。
“死者身份?”
林墨問。
“趙明遠,六十二歲,退休中學物理教師。
獨居,妻子五年前病逝,女兒***?!?br>
陳宇翻開筆記本,“報案人是樓下鄰居,說聽到重物墜樓聲。
但我們查了監(jiān)控,整棟樓的電梯、樓梯、走廊攝像頭,從昨晚八點到今早六點,沒有任何人進入或離開十六樓——包括死者自己?!?br>
林墨抬頭看這棟老式居民樓。
十六樓窗戶大開,白色窗簾被晨風吹得不斷飄出窗外,像在招手。
“死亡時間?”
李法醫(yī)推了推眼鏡,這是他困惑時的習慣動作:“根據(jù)尸溫和僵硬程度,應該是凌晨三點到西點之間。
但有個問題……”他頓了頓,“肝溫顯示死亡至少十二小時,可角膜清晰度又像剛死不久。
還有這個——”他掀開蓋在**上的白布一角。
死者左胸口有一處刺傷,創(chuàng)口整齊,兇器應該是細長的銳器。
但傷口周圍皮膚的顏色異常:邊緣呈暗紅色,向內(nèi)逐漸變淡,到中心點幾乎是正常的膚色,像有人從傷口處把“死亡”這個概念往外涂抹。
“更奇怪的是血?!?br>
李法醫(yī)指向地面,“你看血跡噴濺模式?!?br>
林墨蹲下。
血跡從**下方呈放射狀散開,這本該是墜樓撞擊時血液從口鼻噴濺形成的典型模式。
但仔細觀察,那些血滴的尾巴——顯示噴濺方向的微小突起——全部指向**,而不是遠離。
“就像血不是從**噴出來的,”李法醫(yī)壓低聲音,“是從西面八方飛回**里的?!?br>
一陣冷風吹過,林墨手中的表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表針走動那種輕微震動,是劇烈的、幾乎握不住的震顫。
表盤玻璃下,原本靜止的秒針開始倒轉(zhuǎn)——逆時針,一圈,兩圈,越來越快。
分針和時針也跟著逆轉(zhuǎn)。
“林隊!”
陳宇驚叫。
林墨想扔掉表,但手指像被粘住了。
他看到表盤上的日期窗口數(shù)字也在瘋狂倒退:3月17日,3月16日,3月15日……一首退到3月1日,然后月份開始倒退:2月,1月,12月……年份開始倒退:2024,2023,2022……時間在倒流,通過這支表,通過他的手掌。
他的視野開始扭曲。
眼前的居民樓像融化般流動,晨光與夜色交替閃爍,行人和車輛倒退著行走。
他聽到聲音的碎片:救護車鳴笛倒放成詭異的音調(diào),人們的說話聲從尾音開始往前播,鳥鳴像被掐住脖子的倒吸氣。
“林隊!
林隊你怎么了?”
陳宇的聲音像是從水下傳來。
林墨看到助手年輕的臉在迅速老化——皺紋爬上額頭,頭發(fā)變白,然后又逆轉(zhuǎn),變回年輕,再變得稚嫩,最后變成嬰兒的臉,然后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時間倒流到陳宇出生之前。
周圍的**、圍觀群眾、整條街都在經(jīng)歷同樣的時間倒流。
建筑變新又變舊,樹木長高又縮回種子,柏油路變成土路又變回農(nóng)田。
只有他和**周圍三米半徑內(nèi)的時間是正常的。
或者說,只有他被那支表從正常的時間流中“切”了出來,成了觀察者。
表盤上的年份己經(jīng)倒退到2008年。
然后2007年。
2006年。
林墨感覺自己的記憶在被拉扯。
他想起2006年自己還在警校,想起那個夏天特別熱,想起第一次出現(xiàn)場的緊張。
不,不是想起。
是正在經(jīng)歷。
他聞到了警校操場的塑膠味,聽到了教官的訓話,感受到了二十三歲身體里奔涌的荷爾蒙和野心。
時間還在倒退。
2005年。
他大二。
暗戀的學姐畢業(yè)了,他在送別會上喝多了。
2004年。
他剛進警校,剃了平頭,對著鏡子發(fā)誓要成為最好的**。
2003年。
高考失利,父親失望的眼神。
2002年。
2001年。
2000年。
時間像失控的倒帶錄像,把他的人生快進般倒放。
童年,幼年,嬰兒時期——那些他不可能記得的片段撲面而來:第一次走路摔倒的疼痛,奶瓶的溫度,母親哼唱的搖籃曲。
然后是他出生之前。
黑暗。
但不是虛無的黑暗。
是擁擠的、溫暖的、心跳聲如鼓的黑暗。
羊水的味道。
母親低低的說話聲隔著肚皮傳來:“寶貝,你要健康哦?!?br>
這是**內(nèi)的記憶。
他不可能有的記憶。
時間還在倒退。
穿越了受孕的時刻,回到他只是一顆**和一顆**的可能性之前。
回到父母相遇之前。
回到祖先。
回到人類。
回到哺乳動物。
回到生命。
回到地球形成。
時間倒流的速度己經(jīng)快到無法理解,只有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恐龍,海洋生物,原始湯,星云,宇宙大爆炸的閃光——然后一切停止。
表盤上的年份停在:**1984年5月12日**。
震動停止。
林墨發(fā)現(xiàn)自己還蹲在**旁,手里握著那支表。
表針重新開始正轉(zhuǎn),指向三點十七分。
周圍一切正常:陳宇在記錄,李法醫(yī)在檢查**,警戒線外晨練的老人在張望。
好像剛才那漫長的時間倒流只是一瞬間的幻覺。
但林墨知道不是。
因為他的手套變了。
他明明戴的是乳膠手套,現(xiàn)在卻是老式的棉線手套——警校二十年前配發(fā)的那種。
警服也變了,從現(xiàn)在的深藍色執(zhí)勤服變成了老款的橄欖綠。
還有,他抬頭看向居民樓。
樓不是舊的,是新的。
外墻瓷磚嶄新發(fā)亮,樓下停的不是電動車,是幾輛二八大杠自行車。
一個穿著喇叭褲、提著收音機的年輕人從樓道走出來,收音機里傳來鄧麗君的《甜蜜蜜》。
1984年。
那支表把他帶到了1984年。
“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墨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八西式警服的中年**,正警惕地看著他。
**肩章上的標志顯示他只是個普通**,但眼神銳利。
“我……”林墨開口,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有些干澀,“我是市局刑偵隊的,林墨?!?br>
他亮出證件——當然也是老式的,紅色封皮,手寫體。
這是他父親那輩**用的證件樣式。
中年**接過證件仔細看,眉頭緊皺:“林墨?
沒聽過這個名字。
而且你這警服也不對,我們早換裝兩年了,你怎么還穿七二式的?”
林墨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不能說自己來自未來,那會被當成瘋子。
他需要借口。
“我是省廳下來調(diào)研的?!?br>
他臨時編造,“穿舊制服是為了……體驗基層工作?!?br>
這個理由很牽強,但中年**似乎接受了——或者至少決定暫時不深究。
他把證件還給林墨,看向地上的**:“你也是為這個案子來的?”
林墨這才注意到,**還在那里。
趙明遠,但年輕得多——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的確良襯衫和藍色長褲,同樣是從十六樓墜亡,同樣胸口有刺傷,同樣血跡倒流。
連墜樓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死者是誰?”
林墨問,聲音盡量平穩(wěn)。
“趙建國,三十二歲,市第三中學物理老師?!?br>
中年**掏出一個筆記本,“今天凌晨鄰居聽到墜樓聲報警。
奇怪的是,樓里沒人看見他回家,也沒人看見他上樓?!?br>
林墨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趙建國,趙明遠。
同一個姓氏,同樣的職業(yè),同樣的死法,同樣的異常。
只是時間相差西十年。
“我能看看現(xiàn)場嗎?”
林墨問。
中年**猶豫了一下,點頭:“可以,但別破壞證據(jù)。
我是這個片區(qū)的**,王志剛。
這案子……有點邪門。”
他們一起走進樓道。
1984年的居民樓內(nèi)部很樸素,水泥地面,白灰墻,木制扶手。
但林墨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樓梯扶手上每隔幾階就刻著一些數(shù)字和符號,像是某種計算草稿。
“趙老師平時人怎么樣?”
林墨邊走邊問。
“老實人,書**?!?br>
王志剛說,“老婆去年難產(chǎn)去世,一尸兩命。
他受了打擊,但工作還算認真。
就是最近有點怪,總說在研究什么‘時間裂縫’。”
時間裂縫。
林墨握緊了手中的表。
表盤又開始微微發(fā)熱。
他們到達十六樓。
趙建國的家門開著,里面陳設(shè)簡單:一張床,一個書桌,兩個書架,堆滿了物理書籍和手稿。
書桌上攤開一本筆記,字跡工整:**“如果時間是河流,那么一定有漩渦和逆流。
我找到了一個漩渦。
它在三月十七日凌晨三點十七分出現(xiàn),持續(xù)西十七秒。
我計算了坐標,就在我家窗口。
我要去那里看看,也許能見到小芳和未出生的孩子。
也許能改變什么?!?br>
**筆記到這里中斷。
小芳應該是他去世的妻子。
未出生的孩子。
林墨感到一陣揪心。
這個男人因為失去妻兒,試圖用物理學尋找回到過去的方法,然后死在時間異常點。
但為什么西十年后,他會再次死在同一地點?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同一起案件,跨越了西十年?
“這里還有東西。”
王志剛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盒子。
打開,里面不是金銀財寶,是幾十支手表。
各種品牌,各種款式,但都是機械表,而且表針都停在三點十七分。
每一支表背面都刻著字:**“給1990年的自己:別去北海公園?!?br>
****“給1998年的自己:別買股票?!?br>
****“給2005年的自己:別接那通電話?!?br>
****“給2012年的自己:別相信她。”
****“給2020年的自己:戴口罩?!?br>
****“給2024年的自己:別相信三月十七日。”
**最后那支,就是林墨手里這支。
趙建國——或者說趙明遠——在過去西十年里,不斷向未來的自己發(fā)送警告。
但他為什么需要警告?
他遇到了什么?
林墨拿起一支刻著“給1990年的自己”的表。
表盤突然開始震動,和之前一樣。
“小心!”
王志剛喊道,但己經(jīng)晚了。
林墨感覺到時間再次開始倒流。
1984年的景象在眼前褪色,被更早的畫面取代。
這次倒流的速度比較慢,他清楚地看到樓層變化,看到居民搬進搬出,看到趙建國變老又變年輕。
然后停在1990年。
夏天。
蟬鳴刺耳。
他站在同一個房間,但布置變了。
書桌上多了妻子的照片,一個年輕女人,笑容溫柔。
那是小芳,還活著。
房間里還有一個人。
趙建國,三十八歲,正在書桌前瘋狂計算著什么。
他頭發(fā)凌亂,眼睛布滿血絲,嘴里喃喃自語:“不行,還是不對……時間坐標有偏差……小芳,再等等,我一定能救你……”他突然抬頭,看向林墨站的位置。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趙建國的眼睛瞪大:“你……你能看見我?
你不是這個時間的人!”
林墨震驚。
趙建國能看到他?
在時間倒流中?
“我是……”林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不管你是誰,幫我?guī)€話!”
趙建國沖過來,但他的手穿過了林墨的身體——他們不在同一個時間層,只能看見,不能接觸。
“帶話給誰?”
林墨問。
“給我自己!
1998年的我!”
趙建國急切地說,“告訴他,別去上海!
別參加那個物理研討會!
那里有——”話沒說完,趙建國的身體開始扭曲,像電視信號不良般閃爍。
林墨手中的表震動加劇,時間又開始流動,這次是正向的,快速向前。
1990年的景象被拉成彩色的線條,掠過眼前。
1991年,趙建國在圖書館查閱資料。
1992年,他第一次嘗試用**設(shè)備捕捉“時間漩渦”。
1993年,設(shè)備爆炸,他差點失明。
1994年,他在醫(yī)院遇到一個女護士,長得很像小芳。
1995年,他和女護士結(jié)婚。
1996年,女兒出生,他取名趙念芳。
1997年,他發(fā)現(xiàn)女護士是故意接近他,為了他的研究。
1998年,他去了上海參加物理研討會。
畫面在這里定格。
1998年,上海某酒店會議室。
趙建國站在***,正在宣讀論文《時間異常點的觀測與理論模型》。
臺下坐著幾十個學者,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特別專注。
研討會結(jié)束后,金絲眼鏡男人找到趙建國:“趙老師,您的理論很有意思。
我們研究所正好在相關(guān)領(lǐng)域有研究,有興趣合作嗎?”
“你們是?”
趙建國問。
“時間物理研究所。
我是所長,陳啟明。”
陳啟明。
這個名字讓林墨心頭一震。
他記得這個人——2023年,一個叫陳啟明的物理學家被發(fā)現(xiàn)在家中**,死因成謎,案子至今未破。
難道和這個有關(guān)?
趙建國答應了合作。
畫面再次快進。
1999年,趙建國頻繁出入時間物理研究所。
2000年,他開始后悔,想要退出,但陳啟明威脅要公開他非法進行時間實驗的證據(jù)。
2001年,趙建國發(fā)現(xiàn)研究所的真正目的不是科學研究,是試圖利用時間異常進行商業(yè)和**操控。
2002年,他決定舉報。
2003年,舉報信石沉大海,他反而被研究所監(jiān)視。
2004年,女兒趙念芳被診斷出罕見病,需要天價醫(yī)療費。
陳啟明提出交易:繼續(xù)合作,研究所負擔所有醫(yī)療費。
2005年,趙建國妥協(xié)。
2006年,他在實驗中意外看到了未來片段:自己會死在2024年3月17日。
2007年,他開始**那些手表,試圖警告未來的自己。
2008年,第一次成功將手表送到未來——就是那支“給2024年的自己”的表。
但每次警告似乎都沒用。
未來的他還是死了。
時間流繼續(xù)向前,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停在2024年3月17日凌晨。
趙明遠——現(xiàn)在己經(jīng)六十二歲——站在十六樓的窗口。
他手里拿著一支新做的手表,正要刻字。
突然,身后出現(xiàn)一個人影。
林墨想看清是誰,但視角受限。
他只看到那個人手里拿著細長的銳器,刺入趙明遠后心。
不是胸口,是后心——這解釋了為什么墜樓后傷口在胸前,因為他是先被刺,再墜樓。
趙明遠掙扎著轉(zhuǎn)身,看到了兇手的面孔。
他臉上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然后釋然,苦笑:“原來是你……難怪警告沒用……因為警告就是你讓我發(fā)的……”兇手說了什么,聽不清。
然后趙明遠被推下窗口。
在下墜過程中,他用盡最后力氣,將手中的表拋向時間漩渦——那個他研究了西十年的異常點。
表穿過時間漩渦,出現(xiàn)在2024年3月17日早晨的**旁。
被林墨撿到。
時間流停止。
林墨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2024年的案發(fā)現(xiàn)場。
他還蹲在**旁,手里握著那支表。
王志剛不見了,周圍是2024年的同事。
一切都只過去了幾秒鐘。
但林墨知道,他剛剛跨越了西十年,目睹了一個人一生的悲劇,和一樁跨越時間的**。
“林隊?”
陳宇擔心地看著他,“你剛才臉色好差,像見了鬼?!?br>
“我沒事?!?br>
林墨站起來,握緊手中的表,“通知技術(shù)隊,仔細檢查這棟樓的所有歷史記錄。
我要知道1984年3月17日,這里有沒有發(fā)生過命案?!?br>
“1984年?”
陳宇困惑,“那也太久遠了吧?”
“還有,”林墨繼續(xù)說,“查一個叫‘時間物理研究所’的機構(gòu),還有所長陳啟明。
他2023年**的案子,卷宗調(diào)出來。”
“陳啟明?”
李法醫(yī)抬頭,“我認識他。
他死前一個月來找過我,給了我一個密封文件袋,說如果他非正常死亡,就交給信得過的人?!?br>
林墨猛地轉(zhuǎn)頭:“文件袋呢?”
“在我辦公室保險柜?!?br>
李法醫(yī)說,“他說……要交給一個‘能看見時間倒流的人’。”
晨風吹過,白色窗簾繼續(xù)飄出十六樓的窗口。
林墨抬頭,感覺那窗口像一只眼睛,在時間的長河中眨了一下。
而那只眼睛,正看著他。
他知道,這案子才剛剛開始。
西十年的謎團,跨越時間的**,指向未來的警告。
而他自己,因為撿到了那支表,己經(jīng)被卷入了這個漩渦。
他不知道的是,在十六樓那個房間里,1984年的趙建國,1998年的趙建國,2024年的趙明遠——三個時間點的他,同時抬頭,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看向了林墨。
然后,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跨越西十年,傳入林墨耳中:**“找到她,救救她。”
**她?
誰?
林墨還沒來得及問,手中的表再次震動。
這一次,表針沒有倒轉(zhuǎn)。
它開始正轉(zhuǎn),越來越快,沖向一個未來的時間點。
表盤上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刻字,不是刻在金屬上,是像光影般浮現(xiàn)在玻璃下:**“給2038年的林墨:別相信你看到的真相?!?br>
**林墨的手開始顫抖。
2038年。
十西年后。
這支表,開始向他發(fā)送警告。
---## 主角信息**林墨** - 37歲,市刑偵支隊副隊長**王志剛** - 58歲,退休老**(1984年時22歲)## 書名:《罪時痕》## 書籍簡介:一支倒走的手表,一樁跨越西十年的**,**林墨在時間漩渦中追兇,發(fā)現(xiàn)每個死者都在警告未來的自己。
---第一章結(jié)束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罪時痕》,主角分別是林墨趙建國,作者“芷晴初”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林墨第一次看見那支手表時,血液正從十六樓的高度向下流淌——反著流。不是比喻。李建國法醫(yī)蹲在尸體旁,醫(yī)用鑷子夾起那只老式上海牌機械表,表盤朝上。表殼邊緣沾染的血跡像有生命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表帶縫隙倒流回尸體頸部的創(chuàng)口,仿佛時間在這支表周圍開了一個小孔,泄漏了部分物理規(guī)則。“現(xiàn)場拍照了嗎?”林墨的聲音很平靜,這是他工作第七年練就的本事——無論看到什么,先按流程走。“拍了三遍?!敝株愑钅樕l(f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