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都知道，京圈太子爺有個墜馬身亡的白月光。
他娶我，只是因我是白月光的親妹。
婚后，他找到了騎術(shù)冠軍當(dāng)小**，對她寵溺無度。
他送小**血統(tǒng)最純正的**，把帶入社交圈。
大家都說，太子爺徹底淪陷了，他會甩到我這個當(dāng)替身的私生女，把小**娶回家。
我充耳不聞，替他擦拭要送給小**的馬鞭，輕聲道，
“她和姐姐的喜好很像?！?br>他身形一滯，猛地奪過馬鞭，鞭梢抽到我的臉上，
“你不配提你姐，是你把她害死的?！?br>“你還有臉活著，該死的是你?！?br>看著他狠戾的背影，握緊了口袋里的孕檢單。
我活著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次，我會帶著孩子一起走。
1
賈子堯盯著手上的診斷單，不敢置信。
“擴張型心臟病，你要死了，是吧？”
他輕笑出聲，“溫念，你偽造病歷？”
他將單據(jù)揉成一團，狠狠砸向我。
“為了留住我，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你都用上了？”
我痛的呼吸帶著戰(zhàn)栗，剛要回嘴。
門口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阿堯，人家等你好久了，你答應(yīng)送我的粉鉆呢，什么時候給我嘛？”
可心一進門，就撲進賈子堯懷里。
賈子堯的怒氣瞬間化為柔情。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他刮了下可心的鼻子，眼神里全是寵溺。
可心嘟著嘴生氣，“你壞，上次就說送，結(jié)果折騰我一晚……”
她瞥了我一眼，故作驚訝，“呀，溫姐姐也在呢，對不起，我都沒看到你吖?！?br>她嘴上說著抱歉，眼神里卻滿是炫耀。
“你幫堯哥收拾東西嗎？傭人的活你都干了啊，好辛苦呢?！?br>“堯哥朋友說，娶你特便宜……瞧我這張嘴，是特合適呢?！?br>她走過來，視線掃到桌上的孕檢單。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遮。
她手速快，抽到孕檢單，獻寶一樣遞給賈子堯。
“阿堯，姐姐懷孕了啊，是不是意外啊?！?br>他低頭看著上面的懷孕兩個字，臉上先是錯愕，隨即涌起嘲諷。
“溫念，你可真是好手段?！?br>他把孕檢單狠狠丟我腳步。
“裝病不行，又想用孩子來綁住我？”
我笑得無奈。
換以前，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可現(xiàn)在，我沒力氣了。
可心怯生生地拉住賈子堯的胳膊。
“你別怪姐姐，你這陣子都跟我在一起呢，或許姐姐空虛，忍不住呢?！?br>賈子堯表情一頓，怒火蔓延開。
“溫念，你還真是水性楊花?！?br>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這野種是誰的？”
野種？
我痛徹心扉，“賈子堯，你瞎了嘛，孩子是你的?！?br>他眼中的不耐煩和厭惡更深了。
“我碰你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你當(dāng)初就用這招上位，現(xiàn)在還想用一次?！?br>我愛了他十年，從懵懂少女到如今的賈**。
在他眼里我始終不如逝去的姐姐。
連帶我的孩子，也是**。
“賈子堯，”我聲音干澀，“我想要這個孩子?！?br>我什么都沒了，至少要保住孩子。
“這是我最后的念想，孩子沒了，我會死?！?br>他輕笑，語氣高高在上。
“溫念，你配嗎？”
他松開我，后退一步，“去醫(yī)院處理掉，別讓我說第二遍。”
說完，他拉起旁邊的可心，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溫念，我約了趙醫(yī)生，你自己去打掉?！?br>可心回過頭，滿臉挑釁地伸舌頭，“呵，tui，**?！?br>胸口熟悉的絞痛猛烈襲來，我疼得渾身發(fā)抖。
快速拿出藥片，胡亂吞下。
2
夜深了，賈子堯醉醺醺地回來，懷里緊抱著可心。
可心挑釁地看著我，“姐姐，你看堯哥，他非要抱著我，一路上手都不老實，我讓他別摸了，他還摸我呢?！?br>可心挑釁地看著我，聲音甜得發(fā)膩。
賈子堯腳步虛浮，眼神迷離，“我回……回來了?！?br>可心滿臉驕傲，任由賈子堯的手輕撫她的脊背。
她瞥了我一眼，嬌嗔道：“堯哥，你好壞哦，姐姐還在呢，你討厭?！?br>“溫，溫晴，溫念，”賈子堯眼神迷離，“別走，陪我，你別走?！?br>他死死抓著可心的手，一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溫念，別離開我，我好好對你?！?br>我準(zhǔn)備起身上樓的動作，停住了。
可心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一瞬，嫉妒的表情一閃而過。
“堯哥說醉話呢，你還愣著干嘛？快去拿毛巾啊，我來照顧堯哥！”
可能是我聽錯了。
我表情恢復(fù)淡漠，“你們自己處理吧，我要睡了?！?br>剛轉(zhuǎn)身，我停住腳步。
“溫……念，”賈子堯的呼吸聲加重，“我恨自己，對你動了……心。”
身后傳來可心砸杯子的碎裂聲。
她不停叫罵我是**，老媽勾引人，我也遺傳了**。
我沒回頭，眼前掛著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上，賈子堯笑得痞帥，慵懶地摟著我。
記憶不受控制地涌回腦海。
我第一次見賈子堯，是在**后花園的薔薇花架下。
那年我十五歲，剛從鄉(xiāng)下被接回**，自卑又膽怯。
他靠在躺椅上看書，陽光透過枝葉，在他帥氣的臉上投下光影。
姐姐溫情拉著我的手，像獻寶一樣把我推到他面前。
“子堯，看，這是我妹妹，溫念?！?br>“以后你也要像對我一樣對她好哦。”
他抬起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懶洋洋地開口：“你就是那個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小累贅？”
溫晴氣得拍他，“胡說什么！叫妹妹。”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掌心溫?zé)帷?br>“行，我照顧溫念一輩子。”他看向溫晴，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濃情，“前提是，你得嫁給我一輩子?！?br>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姐姐之外的溫暖。
他們?nèi)ツ睦?，都帶著我，我樂呵呵地跟在后面?br>從那天起，我成了他們的小跟班。
賈子堯會記得我不吃香菜。
會在我被別人嘲笑是私生女時，毫不猶豫地把對方揍一頓。
然后回頭對我說：“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br>我以為美好的日子會一直持續(xù)下去。
直到姐姐患上產(chǎn)后抑郁。
她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念念，我從來沒愛過賈子堯，家里逼我嫁過來，我有喜歡的人?！?br>“念念，你幫幫我，我快被逼瘋了?！?br>我抱著她，無措又心疼。
“會好的，姐姐，一切都會好的，你會愛上他的。”
從回憶中抽離，可心甜膩的聲音傳來。
我轉(zhuǎn)身，賈子堯迷糊地躺著。
可心一臉嘲諷，“喲，害死了親姐，還能帶球上位，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掀翻我倆的結(jié)婚照，“你跟你死去的姐姐可真像。”
“像又有什么用？賈子堯愛上我了，整個京圈誰不笑你**，占著賈**的位置不肯滾?！?br>她挑釁，抬手就甩掉我姐姐的照片，“真晦氣，死了還出現(xiàn)?！?br>她表情兇狠，一腳踩上去，“禍害堯哥這么多年，早就該死了?！?br>“你姐婚內(nèi)劈腿初戀，你婚內(nèi)爬上親**的床?！?br>“你姐妹倆連妓都不如，尤其是你姐……”
啪的一聲脆響，可心臉上浮現(xiàn)出一道清晰的指痕。
我的手掌發(fā)麻，用了全力。
“你敢打我？”可心捂著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惡毒，“賈子堯不會放過你的！”
我點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剛好，我也不想放過他?！?br>可心愣住了，她意外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冷笑，隨機尖叫起來，聲音刺破了這棟別的寧靜。
“阿堯，你快醒醒啊，你老婆瘋了！”
“她打我，我好害怕啊！”
3
賈子堯晃悠悠地醒過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酒氣。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眼里帶著未清醒的擔(dān)憂。
視線落地，碎裂的相框，還有倒地不起的可心。
她哭得梨花帶雨，捂著臉上的指印。
“我想幫你把姐姐的照片擦干凈，可溫姐姐突然就沖過來打我?！?br>她蜷縮在賈子堯懷中，委屈地哽咽。
“溫姐姐說我是妓，**的***，還用親姐的遺照砸我臉。”
“阿堯，我好害怕，她是不是瘋了？”
賈子堯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溫念，***發(fā)什么瘋！”
他一把推開懷里的可心，箭步上前，狠狠扼住我的手腕。
“你害死溫晴，靠著家里爬上我的床，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
他伸出手，狠狠扼住我的手腕。
“你老實本分，我看在你姐的面上，讓你當(dāng)賈**?！?br>“你為什么要逼我?！?br>我看著他暴怒的臉，心臟的絞痛再次襲來。
我沒掙扎，輕聲問：“賈子堯，你有沒有想過，姐姐根本不愛你？你閉嘴！”
“溫晴愛我，她愛我愛到死！”
他雙目赤紅，“溫念，你總要激怒我，為什么要逼我。”
他猛地將我甩開，一陣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腹部傳來一陣墜痛。
我無力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咱倆離婚吧。”
賈子堯的呼吸一滯，隨即冷笑出聲。
“離婚？你想得美?！?br>他表情難過又憤怒。
“你害我失去了溫情，現(xiàn)在又想帶著我的孩子跑？”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要你用一輩子來賠我。”
可心接話，聲音甜膩，“堯哥，姐姐外面有人了，你就離唄，說不定……連孩子都不是你的呢?！?br>“你閉嘴！”
賈子堯聲音透著隱忍的怒氣，可心被嚇得一驚，不敢置信地瞅著賈子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溫念，你永遠別想跑，你第一個男人是我，最后一個男人也是我?！?br>我撐著桌子，慢慢站直身體，腹部傳來一陣陣墜痛。
“賈子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br>“我是通知你?！?br>他表情一愣，我平靜的狀態(tài)，讓他感到事情不妙。
“溫念，你確定要離婚？”
我點頭，平靜的直視他雙眼。
“我用孩子的命，賠給我姐。”
“我自己的命，賠給你?！?br>賈子堯眉頭緊皺，帥氣的臉上帶著疲憊。
“溫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我笑得從容，拿出手機上的就診記錄，翻給他看。
“不可能?！辟Z子堯指尖卻在發(fā)抖，“你在騙我?！?br>他猛地抬頭看我，臉上帶著擔(dān)心跟恐懼。
“為了離婚，你連自己的命都拿來詛咒？”
我笑了。
“別騙自己了，我姐從沒愛過你?！?br>“我也后悔遇到你?！?br>“賈子堯，你真可憐?！?br>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臉色慘白。
旁邊的可心也嚇傻了。
“阿堯，她故意激怒，然后讓你給錢，她才肯離婚呢。”
可心慌亂去拉賈子堯的胳膊。
賈子堯一把將她甩開，目光死死地鎖著我。
我倔強望回去，腹部的墜痛越來越密集。
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腿間滑下。
我低頭看到刺目的紅色，在地板上緩緩洇開。
我的孩子……
眼前一黑，世界開始天旋地轉(zhuǎn)。
我看到賈子堯滿是擔(dān)心又驚慌的臉。
他沖了過來，嘴里好像在喊著我的名字。
“我不要你了?！?br>“離婚吧?！?br>4
耳邊是“滴滴”的儀器聲。
我費力地睜開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我動了動手指，腹部只剩下空落落的虛無感。
我的孩子還在嗎？
“你醒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的賈子堯。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下巴全是胡茬，眼睛布滿了血絲。
見我不說話，他站起身，聲音低沉，“孩子，保住了?！?br>我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悄然落地。
“醫(yī)生說你身體太虛弱，才導(dǎo)致的先兆流產(chǎn)。”
“以后，以后好好休養(yǎng)?！?br>他的語氣帶著笨拙和無措。
我平靜地看著他，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嗯?！?br>賈子堯被我冷淡的反應(yīng)刺痛。
他向前一步，想伸手摸我，我扭頭避開。
他頹然地垂下肩膀。
“你說的那些，關(guān)于你姐的……”
“信不信由你，”我打斷他，不想再跟他多費口舌，“賈子堯，我的條件不變，離婚?！?br>“我不離！”他吼出來，表情掙扎，“溫念，你和孩子，哪都別想去！”
“那我們就耗著吧?！蔽页读顺蹲旖牵翱词悄愫牡眠^我，還是我耗得過**?！?br>我閉上眼睛，扭過身子不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他站起身，離開了病房。
我慢慢地撐起身體，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換下病號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yī)院。
我打車回到那棟囚禁了我三年的別墅，里面空無一人。
賈子堯不在，可心也不在。
真清凈。
我走進房間，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行李箱。
東西不多，幾件衣服，一些書，還有母親留給我的木盒子。
我沒有拿走賈子堯送給我的任何東西。
昂貴的珠寶、名牌包包，我都還給他。
就在我準(zhǔn)備離開時，我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柜上，那里放著帶鎖的日記本。
這是她**未遂，被我救下后，哭著塞給我。
她說：“念念，燒了它，別讓子堯看到，他會瘋。”
我當(dāng)時答應(yīng)了她，卻終究不忍心，把它藏了起來。
我拿起日記本，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
賈子堯，我會讓你看到它。
你那份引以為傲的深情，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的大門。
雖然快死了。
但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