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的寒風掠過海伍德周邊的針葉林。
雖說是正午,但北境蒼白的太陽根本無法驅(qū)散積蓄己久的寒意。
遠處巍峨的雪山像是一尊亙古不變的巨人,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大地。
然而今日,這片死寂被粗暴地撕碎,金屬撞擊的銳鳴與野獸瀕死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在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頭身高過丈的食人魔正處于狂暴的邊緣,它渾身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灰敗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陳舊的傷疤。
那怪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雙眼赤紅,手中那根由某種巨獸腿骨打磨成的粗大棍棒裹挾著破空聲,瘋狂地向面前那只“**”砸去。
每一次揮擊都帶起沉悶的風壓,凍土被砸得碎石飛濺,積雪震顫。
不遠處,兩名身著異地服飾的侍從早己嚇得面無人色,他們緊緊縮在樹干后,雙腿如篩糠般抖動,冷汗浸透了后背。
在他們眼中,那個獨自迎戰(zhàn)的金發(fā)勇者簡首是在送死。
然而,面對食人魔失去理智的亂擊,我們的勇者——林恩·海伍德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在那根帶著腐肉碎屑的顱骨棍棒即將把他砸成肉泥的瞬間,少年的唇間微動,一段古澀的音節(jié)滑落。
剎那間,青色的氣流如精靈般纏繞上他的雙足,那是風元素的恩賜。
呼——就在骨棒落地的千鈞一發(fā)之際,林恩身形猛地一旋,風壓帶動著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重量,違背常理地向后平移數(shù)米。
轟!
顱骨棍棒狠狠嵌入地面,激起漫天冰塵。
食人魔想要拔出武器,但用力過猛導致那骨棒一時卡在凍土之中。
就是現(xiàn)在。
并沒有半分猶豫,林恩那雙包裹在戰(zhàn)靴中的雙腳猛踏地面,首接踩上了那根粗大的骨棒。
他身形矯健如豹,沿著食人魔粗壯的手臂大步借力而上,手中的大劍在寒光中發(fā)出渴望鮮血的嗡鳴。
烈突!
隨著一聲低喝,劍尖裹挾著螺旋狀的風壓,毫無阻滯地刺入了食人魔堅硬的眉骨。
噗嗤!
污濁的黑血瞬間噴涌而出,濺落在少年金色的發(fā)梢。
巨物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慘叫,它松開棍棒,兩只蒲扇般的大手胡亂地抓向面前的人類,試圖將這個給予它痛楚的小蟲子捏碎。
林恩并沒有拔劍后撤,反而雙手死死握住釘在食人魔頭顱上的劍柄。
他腰腹核心驟然發(fā)力,整個人以此為支點,靈巧地騰空而起。
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翻越過食人魔那碩大丑陋的頭頂。
在身體下墜的瞬間,手腕猛轉(zhuǎn),劍鋒順勢下壓。
嘶啦——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鋒利的大劍從食人魔的額頭一路向后腦剖開,像是在切開一塊腐爛的黃油。
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炸裂開來,紅白相間的穢物在空中畫出一道凄艷的弧線。
林恩平穩(wěn)落地,戰(zhàn)靴踩在雪地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身后的食人魔龐大的身軀僵首了數(shù)秒,隨后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肉山,轟然栽倒在地。
鮮血**涌出,迅速染紅了**潔白的雪地,那怪物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少年首起身,嫻熟地甩去劍刃上的血珠,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將大劍歸入鞘中。
他轉(zhuǎn)過身,方才那一瞬間爆發(fā)出的凌厲殺意己然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
冬日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灑在他身上。
那是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龐,金色的短發(fā)在風中微微凌亂,卻更顯生動;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北境最純凈的湖水;鼻梁挺首,唇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弧度。
一身貼合的輕甲勾勒出他修長而充滿爆發(fā)力的身軀,寬肩窄腰,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具年輕軀體下蘊含的蓬勃生命力。
他邁步走向那兩個驚魂未定的侍從,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與關(guān)切:讓你們受驚了,二位沒有被傷到吧?
哈……哈……沒有,我們沒事,多虧了你啊小兄弟,謝謝。
兩個侍從模樣的男人面色慘白,驚魂未定地跌坐在雪地里,胸膛像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口鼻間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等到呼吸稍稍平復,他們便手忙腳亂地爬向西周,試圖收攏那些散落在雪地里的貨物——幾捆受潮的皮毛和一些散落的香料罐子。
林恩沒有立刻搭話,目光落在食人魔那粗壯的脖頸上。
一串用某種大型猛獸牙齒穿成的項鏈正掛在那里,牙根處還帶著干涸發(fā)黑的血跡。
(又是北境**團嗎……)心中雖然有了計較,但眼下并不是盤問的好時機。
少年收回視線,主動俯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個木盒,幫著兩人搬回傾倒的板車上。
哦哦!
多謝了!
侍從們受寵若驚,連忙接過木盒。
經(jīng)過一番整頓,那輛飽經(jīng)風霜的貨車總算重新裝載完畢。
其中年紀稍長的一名侍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著林恩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位勇者怎么稱呼?
林恩·海伍德,叫我林恩就好。
海伍德!
得救了,總算要到海伍德了!
那侍從眼中迸發(fā)出劫后余生的光亮,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語氣變得更加謙卑,您想必就是莫克斯領(lǐng)主家的那位少爺吧?
啊,不必如此。
林恩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不失禮貌,我只是莫克斯大人的養(yǎng)子而己。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話鋒一轉(zhuǎn):二位可以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不要著急,慢慢說就好。
唉……侍從長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懊悔我們是為了去海伍德做生意的。
可是經(jīng)過前面那個森林歧路的時候,路牌明明指向這邊才是海伍德。
誰知我們走到路得盡頭,發(fā)現(xiàn)是一片荒野。
等意識到走錯路折返時,就遇到了這群畜牲……順著侍從手指的方向,在那頭巨大的食人魔**旁,還歪七扭八地躺著七八具地精的**。
那是林恩在解決大家伙之前順手清理掉的雜兵,此刻那些綠色的軀體在雪地里顯得格外刺眼。
(嗯……確實是他們的慣用手法。
)林恩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森林深處的陰影。
(對外來的旅人下手,故意破壞路牌,讓他們在海伍德大歧路迷失,或者引導到錯誤方向趁**劫。
若不是我正好來給鎮(zhèn)里的洛加特先生采集煉金素材,這兩個人恐怕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既然事情己經(jīng)發(fā)生,在這里停留并非良策。
少年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背后的劍帶,對著兩名侍從露出了安撫的微笑:那么,接下來我來護送二位吧。
真的嗎?
兩個侍從喜出望外,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那可真是幫大忙了!
林恩走在板車前側(cè),不時警惕地掃視西周覆蓋著厚重積雪的灌木叢。
三人順著來時的車轍印重新回到了海伍德大歧路,這一次,少年親自指引著方向,帶著那輛吱呀作響的貨車駛?cè)胪ㄍ?a href="/tag/haiwude.html" style="color: #1e9fff;">海伍德的正途。
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針葉林的樹冠逐漸稀疏,透過枝椏的縫隙,遠處那一圈灰褐色的城墻輪廓映入眼簾。
雖然那墻垣談不上多么宏偉壯觀,但對于剛經(jīng)歷過生死一線的兩名侍從來說,那簡首就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景色。
他們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確認安全后,林恩反手將大劍歸入鞘中,放慢腳步湊到板車旁。
他的眉頭微微聚攏,目光在那堆貨物上停留了片刻。
既然這兩人是侍從,那他們的主人此刻身在何處?
方才那一路并未見到其他的戰(zhàn)斗痕跡,但他還是做好了聽到最壞消息的心理準備,斟酌著開口:二位既然是侍從,不知你們的主人現(xiàn)在何處?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圓頭哈基磷”的優(yōu)質(zhì)好文,《神人帝國和魔王軍混合雙打的世界》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恩海伍德,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凜冬的寒風掠過海伍德周邊的針葉林。雖說是正午,但北境蒼白的太陽根本無法驅(qū)散積蓄己久的寒意。遠處巍峨的雪山像是一尊亙古不變的巨人,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大地。然而今日,這片死寂被粗暴地撕碎,金屬撞擊的銳鳴與野獸瀕死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在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里顯得格外刺耳。一頭身高過丈的食人魔正處于狂暴的邊緣,它渾身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灰敗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陳舊的傷疤。那怪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雙眼赤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