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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把三叔公給我爸的五千塊錢扔進(jìn)了煤爐。
火苗“呼”的一下竄起來，燒著了錢。
媽媽一巴掌把我扇到墻角，我的嘴角滲出了血。
她大聲喊：“陳諾！你瘋了嗎！那是給**救命的錢啊！”
看著父親徒手在火里瘋搶，我滿心快意。
救命錢？
這錢到最后怕是只會變成賭資。
我燒了它，是在救這個家。
可我沒想到，當(dāng)晚催債的就上了門。
混亂中，我后腦勺重重磕在桌角橫死家中。
直到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見那個我一直認(rèn)為是賭鬼的爸爸，拿出收養(yǎng)證明。
原來，這世上根本沒有爛賭鬼，我也不是他們的孩子。
我才明白，我這輩子做了一件錯事。
就是我自以為是的“救”了這個家。
寒假到了。
零下二十度的寒氣，鉆進(jìn)我單薄的棉衣，身體刺骨的疼。
我站在一堆海鮮前，不停的剝著蝦。
這是我替那個賭鬼爸爸還債的第三年。
手上布滿了凍瘡，裂開的口子很深，每一次彎曲手指，都像被撕裂。
又熬到發(fā)薪日，經(jīng)理把三千塊錢遞給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陳諾，真能吃苦。”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攥著錢，快步走出冷庫。
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
我躲在角落，脫下鞋子，把錢疊好塞進(jìn)鞋墊下。
鞋里的潮氣貼著腳底，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但我不敢把錢放在別處。
這是我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fèi)，還差一點(diǎn)，我必須守住它。
跑回家，推開鐵門。
樓道里漆黑一片，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快到家門口時，一個黑影從暗處閃出，攔住我的去路。
是爸爸，他身上的**和酒精味，熏的我退了一步。
“錢呢？”
他聲音低沉，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什么錢？”
我把手揣進(jìn)兜里，身體緊繃。
“你今天發(fā)工資了。”
他語氣肯定。
“我沒錢！”
我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他沒說話，眼睛在我身上掃視。
然后，他猛的蹲下身。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一把脫掉了我的鞋子。
他伸手進(jìn)去，把那沓被我捂熱的錢從鞋墊下抽了出來。
“爸！”
我尖叫出聲，撲了過去。
“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的學(xué)費(fèi)！”
他拿著錢，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走。
“家里要用。”
他丟下這四個字，腳步不停。
家里要用？是哪個牌桌要用吧。
我沖上去，從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腿。
地面粗糙的水泥硌得我膝蓋生疼。
“爸，我求你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別再去賭了！你把錢還給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身體一僵，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松手！”
“我不松！你今天要是敢拿著我的錢去賭，我就死在這！”
我抱的更緊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低吼：“我說了，松手！”
“不松！”
他開始掙扎，身體劇烈晃動，想要甩開我。
我死死的粘在他腿上。
他越是用力，我纏的越緊。